阮念安感觉自己掉进了火炉。
浑身上下都在发烫。
顾瑾舟突然又回来,眸色深沉,凝在她脸上。
看着那片红晕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,又慢慢退下去,露出原本瓷白的肤色。
他微微仰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处皮肤上的伤已经结了痂,一圈细密的小牙印,红肿未消,在冷白的肤色上格外扎眼。
阮念安直愣愣地看着,目光在那圈牙印上钉住了。
她昨晚……咬的?
顾瑾舟察觉到她的视线,抬手摸了一下。
指腹擦过结痂的伤口,好像还能感受到她唇齿间的温度。
阮念安看着他这个动作,小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把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“牙口挺好。”
他忽然笑了,难得的,眼底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,“咬得还挺圆。”
阮念安撇了撇嘴。
还好意思说她呢!
脖子都让人咬成这样了,活该。
“是你咬的。”
顾瑾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想好怎么赔了吗?”
她不信。
她胆子再大,也不敢咬他脖子啊。
顾瑾舟也不辩解,拉起她的手腕,往自己小臂上送。
阮念安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很自然的在内侧咬了一口。
他把手伸到颈侧,两个牙印并排一比。
几乎一模一样。
阮念安僵在那里,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。
她……她真的不记得了。
昨晚好像确实是抱着什么东西啃来着。
她还以为是做梦,梦里在吃猪蹄……
“不止咬了脖子。”
顾瑾舟松开她的手,拇指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,眼神暗得不像话。
“还咬了别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瞬间石化的表情,又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,你非要脱我衣服,连……”
“不要说了!”
阮念安一把捂住脸,恨不得当场去世。
丢人。
太丢人了。
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?!
顾瑾舟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,没再继续逗她,起身出了卧室。
门一关上,阮念安才松开手。
在床上打了个滚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
等等。
她忽然停住动作,蹭了蹭身下的床单。
他的床……好像比她的软?
洗漱完,阮念安磨磨蹭蹭地从衣柜里翻出一个纸袋。
这是她上周在商场定的,等了半个月才到。
她本想过几天再找个机会送。
可经历了昨晚的事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示一下。
“喏,给你。”
她把袋子递过去,眼神飘忽,声音别扭。
顾瑾舟接过,从袋子里抽出那件衬衫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藏青色底,上面是大片的热带花卉印花,芭蕉叶、扶桑花,浓墨重彩,夸张得近乎招摇。
他向来只穿黑白灰,这种花色……
“你总是穿单调的颜色,想着给你换换。”
阮念安见他迟疑,连忙解释,眼睛却亮晶晶的,“今年流行这个,你穿着一定好看。”
她想象过无数次他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。
毕竟他肩宽腰窄,是典型的衣架子身材,脸又生得那样好看。
虽然这种一般人驾驭不了的花衬衫,但穿在他身上,必定是另一种风情的张扬。
“怎么样?你去试试呗!”
阮念安兴奋的推着他去换。
顾瑾舟拗不过,抿了抿唇,转身进了卧室。
再出来时,阮念安眼睛都直了。
花衬衫敞着领口,露出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藏青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。
那些夸张的花卉图案非但不显得俗气,反倒被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质压住,生出一种矛盾的、致命的好看。
像热带雨夜里走出来的痞子公子,又野又矜贵。
“好看哦。”
阮念安笑眯眯地凑过去,毫不吝啬地夸,“人长得好看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顾瑾舟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花,又看了看她弯成月牙的眼睛。
忽然觉得,这衣服好像也没那么难看。
泰海集团。
电梯门一开,前台小姐差点没认出来。
顾总今天没穿黑西装,没穿白衬衫。
而是穿着一件浓墨重彩的花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那截系着红绳的手腕。
更要命的是,他颈侧那圈牙印,结了痂,红肿未消,明晃晃地袒露在众人视线里。
“那是……咬痕吧?”
“天哪,谁咬的?!”
“这衣服穿着也太好看了,他穿起来怎么一点都不土……”
办公室的女同事们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