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这里哭,是为了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吗?
这个认知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他心口。
他本该高兴的,故意把约会地点定在帝都酒店。
就是要她亲眼看着,彻底断了那份念想。
可真的看到她掉眼泪,胸腔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不是快意,是疼。
“那你在哭什么?”
他声音更沉了,“沈修筠已经结婚了,你为他哭,值吗?”
阮念安猛地抬头,泪眼朦胧里看清他眼底的嘲讽。
声音发颤,眼泪都忘了掉。
“你果然知道!”
顾瑾舟冷笑,面上没有半分被戳破的心虚,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你要是不在意,怎么会把请帖带回家,还宝贝似的夹在文件里?阮念安,你有多放不下他,自己不清楚?”
“对!我就是在意!”
阮念安被激得口不择言,脑子一热,话像刀子一样往外捅。
“好歹我们在一起好几年!要不是因为阮家败落,今天跟他结婚的人就是我!你算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看见顾瑾舟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一种极冷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那你现在去。”
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,语调轻描淡写,“说不定还能赶上抢婚。”
阮念安瞪大眼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眼前发黑。
抢婚?
就沈修筠那种垃圾?
白送她都不要!
“顾瑾舟!”
她猛地去推他,声音都劈了叉,“我要是再跟你说话,我就不姓阮!”
推得太狠,自己脚下不稳,往后一仰。
顾瑾舟伸手揽她,被她气急败坏地再次推开。
她往后退了两步,鞋跟绊到石阶,整个人往后栽——
顾瑾舟长臂一伸,将她狠狠拽回怀里。
她撞进他胸膛,额头磕在他锁骨上,疼得闷哼一声。
她想挣,但男人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箍着她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放手!”
顾瑾舟没放,只是低头看着她,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色。
片刻后,他松了手。
“下山。”
他转身就走,声音冷硬,“公司有事,你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阮念安愣在原地,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混蛋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冲着他背影喊:“你走吧!谁稀罕!”
顾瑾舟脚步没停,很快消失在山路拐角,只留下一串渐远的脚步声。
阮念安站在空无一人的半山腰,风灌进领口,冷得她打了个颤。
她吸吸鼻子,抬手抹了把脸,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。
亏她还偷偷在专柜给他订了件衬衫。
臭男人。
顾瑾舟骑车下了山,风在耳边呼啸,吹不散胸腔里那团郁气。
宿稷被一个电话叫了过来,被迫加班候在客厅里。
看着自家老板一身寒气地进门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顾总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