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舟扯开领带,在沙发上坐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婚礼上的事,按您吩咐办了。”
宿稷低头汇报,言简意赅。
“大屏幕的照片……已经替换。”
“场面很乱,秦家父母当场黑了脸,后来还有人匿名送了花圈,记者都拍到了。”
总裁说了不参加,结果又安排准备礼物。
本以为是转性了,结果看到礼物就傻眼了。
那哪里是礼物,简直就是炸弹啊!
婚礼屏幕上,照片变成新郎乱搞的照片,真是惊悚。
新娘能撑到婚礼结束,真是个狠人。
婚礼结束前一秒,匿名花圈也到了。
这个婚礼差点变成葬礼,真应景。
沈修筠破防把花圈踩烂,然后一个劲道歉。
这一连串的精彩,已经足够养活那些小记者们了。
顾瑾舟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火。
“花圈不是你安排的?”
“不是。”
宿稷摇头,也不知道是谁送的。
“估计是他的其他仇家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场面确实挺壮观的,沈修筠现在应该不敢出门见人了。”
顾瑾舟冷笑,把烟捏断在指间。
“既然这么丢人。”
他抬眸,眼底戾气一闪而过,“那就让他彻底别出门了。”
宿稷会意,点头:“明白。”
冷战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阮念安把自己关在卧室里。
平常除了上厕所就是画图,坚决不跟客厅那个男人说一句话。
倒是丑丑,没心没肺地整天往顾瑾舟怀里钻,蹭蹭脑袋,伸伸懒腰,撒娇撒得行云流水。
阮念安端着水杯出来倒水。
一眼就看见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躺在顾瑾舟大腿上,舒服得眯着眼,还冲她叫了一声。
那眼神,怎么看怎么像在炫耀。
“顾丑丑!”她咬牙,“过来!”
丑丑抬了抬眼皮,往顾瑾舟胳膊里又钻了钻,假装没听见。
阮念安:“……”
这猫不能要了。
送去幼儿园吧,别耽误它考大学。
她气呼呼地回了屋,摔门的声音震得天花板掉灰。
顾瑾舟低头,揉了揉丑丑的脑袋,朝卧室方向抬了抬下巴,声音很轻。
“去,陪她。”
丑丑歪头,跳下地,颠颠地跑到阮念安门口,拿爪子扒门缝,细声细气地叫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阮念安蹲下来,把猫抱进怀里,手指戳着它脑门,声音闷闷的,却没了刚才的凶。
“……叛徒。”
丑丑蹭了蹭她手心,暖烘烘的。
窗外夜色深沉,客厅里的男人还坐在沙发上,文件摊了一桌,却很久没翻一页。
他抬眸,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,指尖轻轻敲了敲腕上的红绳。
她在生气。
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哄。
或者说,他从来就没学会过,怎么向一个人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