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麓深处,第七先遣队第二分营驻地。
远处的迷雾中,亮起了几道刺眼的光柱,地平线上,十个黑点迅速放大。
士兵们一个激灵,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紧接着,一辆重型悬浮车从迷雾中滑到了营地门口。
它身后,跟着整整九辆同款型号的悬浮车,这种型号的悬浮车拉货相当于跑车来拉货,合适不合适另说,豪横是一定的。
营地里的士兵们都看傻了。
这玩意一辆的造价,估计比他们整个分营一个月的后勤预算都高啊。
车队停稳,季若离的心腹副官早已带着一队人,在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长毯,列队等候。
主车的车门向上掀开。
一个男人迈步而出。
他约莫四十出头,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阵法师长袍,袍子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纹路,一尘不染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脚下的靴子更是锃亮,踩在那张防潮毯上,仿佛不是来这泥泞的荒野,而是去参加青云城上流晚宴的。
副官立刻上前,立正敬礼。
薛兆良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微微欠身回礼。
他的动作无可挑剔,礼数周全得像是教科书。
但那笑容,只停留在嘴角。
他的眼睛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,眼白多,黑眼珠小,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这让他那温和的笑容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,仿佛一条正盯着猎物的冷血动物。
“薛大师,一路辛苦,季中校已在指挥部等候。”副官恭敬地说道。
薛兆良的声音也同样温和:“为联邦效力,何谈辛苦。倒是各位将士,在这苦寒之地戍边,才是真正的辛苦。”
客套话说完,他便朝着指挥部的帐篷走去。
帐篷的门帘是掀开的,可以直接进入。
但薛兆良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,伸出右手,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这是礼数,但在这种环境下,却显得无比怪异和刻板。
这种人,要么是真正的君子,要么,就是心理扭曲到了极点的偏执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