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内传来季若离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薛兆良这才迈步而入。
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他的目光,与一个正抱着一箱能量棒路过的年轻士兵,短暂交汇。
士兵是周云归。
他今天正好被派来这指挥室搬运物资。
薛兆良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目光在周云归的胸牌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又落在了他抱箱子的姿势和脚下的步伐上。
那双死鱼眼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“这位小兄弟,步履沉稳,气息内敛,是个好底子。”薛兆良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。
这是季若离中校的贵客,周云归可不敢怠慢,忙回话:“这大山里长大的,较之其余人更适应这里环境...”
薛兆良笑了:“本地人啊,本地人好啊。”
“本地人最懂这里的山路,这里的脉络,好好干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施施然走进了帐篷。
……
指挥部帐篷内。
厚重的帘子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视线。
刚才还温文尔雅的薛兆良,像是换了个人。
他随手解开了阵法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,长出了一口气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季若离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,姿态随意。
季若离也没在意。
两人之间,没有半句上下级的客套,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。
“我听说,我那位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师姐,也在这?”薛兆良那双死鱼眼看向季若离。
季若离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是,任镇虏把他当成了宝,天天供着。所以这次,我不仅要你把第二分营的深山聚能大阵布得比他好,还要比他快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中央的军事沙盘旁。
“我要在两年后的联邦军部考核上,狠狠压任镇虏一头!我要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,他那套稳扎稳打的东麓策略已经过时了,我这条前出阵地的路线,才是最高效的!”
这番话是毫不掩饰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