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上的热气已经散尽,杯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安宁的指甲不知不觉掐入掌心,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红痕。她看着谢危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书卷,那从容的姿态与她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。
"先生......"她忍不住出声,"茶要凉了。"
谢危这才从书卷中抬眼,银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,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的目光在安宁脸上停留片刻,又落在那杯茶上,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"你很关心这杯茶?"
安宁心头一跳,强作镇定:"奴只是担心先生喝凉茶伤身。"
谢危轻笑,终于放下书卷,伸手执起茶盏。安宁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而停滞——那只手骨节分明,在青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她看着他将茶盏举到唇边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一滴茶水顺着谢危的唇角滑落,沿着下巴的线条滴在衣襟上。安宁的目光死死追随着那滴水痕,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希望。
"味道有些特别。"谢危放下空盏,指尖抹过唇角,"你加了什么?"
安宁浑身一僵,随即挤出一个笑容:"是...是新采的雪菊,听说能安神。"
"是吗?"谢危银睫低垂,掩去眼中的锐利,"有心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