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舟没废话,踹开门,把人放在床上。
阮念安被扎了一针,渐渐安静下来,只是呼吸仍重,脸颊潮红未褪。
左濉递过口服药。
顾瑾舟接过来,把她半抱在怀里,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她皱着眉,乖乖张嘴吃了。
左濉看得心惊。
这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从不让人近身三尺的爷。
此刻半跪在床边,衬衫被水浸透贴在背上,姿态是从未有过的……温柔。
“用不用我留下守夜?”左濉试探着问。
顾瑾舟抬眸,眼神冷飕飕的:“你很闲?”
“……我这就滚。”
左濉提着箱子光速撤离。
再多看两眼那位姑娘,他怕自己被灭口。
顾瑾舟把人抱进浴室,放进注满凉水的浴缸里。
她咿咿呀呀地挣扎,他按着她的肩,任由衬衫被水浸透,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线条。
水声淅沥。
宿稷的电话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顾总,录像发您邮箱了,是甄瑗设的局,孙正刚好看上了阮小姐,她借花献佛。”
“发给他老婆。”
顾瑾舟盯着浴缸里昏昏欲睡的人,指尖撩起她被水打湿的发丝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。
“另外,以泰海的名义,投资福利院项目。”
宿稷一愣,随即应声:“明白。”
总裁这是打算帮阮小姐了?
这两年很少插手政府的项目,手上的项目已经足够无数人挤破了头想合作。
如果以泰海名义投资,也算是双赢。
既可以替阮小姐那没名气的小公司打响头一炮,也让泰海多了个公益项目积攒人气。
挂了电话,顾瑾舟看着水里的人。
她总算安静了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嘴唇被他刚才咬得嫣红。
缩在水里,白生生的肩膀露在外面,让人想一辈子把她锁在眼皮子底下。
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。
再忍忍。
次日。
阮念安是被头疼醒的。
她猛地坐起来,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甄瑗的笑、孙正的眼神,还有那瓶喷雾……
然后是门被踹开的声音,顾瑾舟像一道煞神一样站在门口,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戾。
她下意识去摸衣服,完好无损。
“醒了?”
沙哑的嗓音从床边传来。
她吓了一跳,转头看见顾瑾舟靠在床头,眼底泛着青黑,衬衫还是昨天那件,皱得不成样子。
他守了一夜。
阮念安鼻子一酸,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。她拉高被子蒙住头,眼泪无声地往外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