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刚翘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,出门看到沈冬晖骑着自行车来了,顶着一头肆意的黄毛来了。
沈云抿唇,看看庄磊,又看看沈冬晖。
她感觉人就像庄稼,得长在自己熟悉的那片土里才有底气。
有的地方是过客,得端着收着,回到真正滋养你的地方,根就活过来了,整个人都舒展开了。
可沈云仔细想想,似乎这种好事基本上也属于男人,就愤愤不平地瞪了那两男的:“走吧,去镇上的医院。”
庄磊和沈冬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但她现在脾气变差了,面对她这种恶势力无端欺压只能忍着。
去镇上骑自行车就成,沈云跟公公婆婆说了一声,王桂英拎着两大袋东西挂在沈冬晖车头上:“小晖,这都是给你爸妈的,有鸡蛋,小心点骑,别摔着了啊。”
“好,谢谢婶。”
“没事,你们快去吧。”王桂英又叮嘱沈云:“镇上晚上没地方吃饭了,你如果需要守夜,打个电话给村委会,我给你们送饭。”
“我们晚上应该会回来,妈,你和爸别等,先吃。”沈云挺不好意思的,她和庄磊回来,害得老两口那么忙。
王桂英没应,朝庄磊嚷嚷:“听到没有!”
庄磊:“听到了!”
他长腿一踩,车子蹬远。
路上有同村人看到庄磊和沈云,都打招呼,庄磊人缘挺好,对谁都咧开嘴笑:“叔婶,我有点急事去镇上,回头去你家坐。”
说着,庄磊骑着自行车沿着河边离开庄家村,汇入大道。
骑自行车到镇上十分钟就到了,庄磊直奔医院,三人下车后,沈云去问她爸在哪间病房,因为最近脑袋被打开瓢的人就一个,她一问护士就得到答案了。
“三楼,靠卫生间的那一间,你是他亲戚的话,让他不要天天吵,他声音太大,很多人都来我这投诉了,一个人害得整层楼都没法好好休息,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!”
“哎……好,不好意思啊。”沈云窘迫地低头上三楼。
好丢人……
太丢人了……
沈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