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吃得再多也变不成大象。

于是林清野搞出了这套【君臣体系】。

逻辑十分简单:既然单体承载不了,那就用数量来堆。

在一片区域内,选定一株最有潜力的植株作为君主。

周围数百株普通植株作为臣民。

通过地下的根系嫁接或者林清野的【万物共生】引导,构建一个能量输送通道。

臣民负责从土壤中汲取养分和源能,然后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君主。

集几百株之力,供养一株。

这叫举国体制。

但这玩意儿有个巨大的变量。

植物也有性子。

不同的品种,甚至同品种下的不同个体,在拥有了君王的权限后,表现出来的统治风格截然不同。

隔壁那株【金罡粟】就很懂事。

它拿了臣民的供奉,也没忘了回馈。

它散发出的光辉,能反哺一部分溢出的能量,维持臣民的基本生存。

大家虽然过得苦点,但好歹能活,还能跟着喝口汤。

这叫可持续发展。

但眼前这株【瀚海稻】的君王株,显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独夫民贼。

在它的统治下,原本应该是绿意盎然或是金黄一片的半亩稻田,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。

那几百株作为臣民的瀚海稻,个个瘦杆嶙峋,叶片枯卷,茎秆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。

它们没死,但也离死不远了。

所有的生命力,所有的源能,甚至连维持自身叶绿素合成的那点基础养分,都被抽干了。

而在这一片哀鸿遍野的枯黄中央,一株巨型水稻,狰狞地耸立着。

它太大了。

高度超过两米,叶片宽大肥厚得像芭蕉扇,上面流转着油亮的墨绿色光泽,那是营养过剩的表现。

它的根系十分发达。

林清野的感知渗透进泥土。

那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网。

这株暴君的根系并没有像常规植物那样向下深扎,而是横向霸道地铺开。

那些粗壮的根须死死缠绕在周围每一株臣民的根部。

不是嫁接。

是绞杀。

是掠夺。

它直接把根刺入了臣民的维管束,截断了所有的上升通道。

土壤里的氮磷钾,水里的源能粒子,甚至臣民体内原本储存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淀粉。

全部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