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另一边,矿场外围。

黄昏褪去,黑夜占据了天空。

周云归趴在一处隐蔽的岩石后方。

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军制能量棒,撕开包装,塞进嘴里咀嚼。

高密度的合成营养物质在口腔中散开,提供着维持体温和罡气运转所需的源能。

潜伏已经持续了近十个小时。

这段时间,他利用视线死角和巡逻规律,摸清了落马镇矿场外围的人员分布和基础防御架构。

那块地脉石被取出来时,隔着近一里地远,周云归的眉心都在跳。

这群人,在玩火。

抽地脉能量。

这行为放在建筑学上,就是在承重墙上掏洞。

掏个小洞挂画还好。

像落马镇这样,架着重型机器往死里抽,那就是在承重墙上跳舞,要把整个承重墙给砸了。

这栋楼,指不定哪天就塌了。

擎天山脉这片地界,地脉本就因为当年的封锁而脆弱敏感。

这么搞,虽然不至于让整条山脉立刻崩盘,但方圆百里内的生态环境绝对要伤筋动骨。

相较而言,林清野搞出来的血鳞树顶多就是在装饰墙里通水管。

而且装饰墙里本身还有积水残留,通水管这操作还能将这积水抽出,顺带解决了积水问题。

周云归叹了口气。

作为本地人,他理解这种疯狂。

穷疯了。

在这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生存是唯一的真理。

为了活下去,别说砸承重墙,就是把天捅个窟窿,也有人敢干。

但他不能不管。

理解归理解,原则归原则。

这种以牺牲整条山脉物理稳定性为代价,换取少数人利益的行为,有着极高的概率引发地质灾难,进而波及云溪村。

这触及了周云归的底线。

这近十个小时里,他又搜集了不少证据。

周云归翻看着相机存储相片,那是用长焦镜头拍摄的。

画面中显示的是几个镇民正押送着三个人从操作平台返回矿洞。

那三个被押送的人,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镣铐。

他们身上的防寒服虽然破损污垢,但其上的标识依然具有辨识度。

天源矿业。

这是青云城首屈一指的大企业。

周云归想不认识都难。

又翻看了其余的照片,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进行重组拼凑。

逻辑链条贯通。

天源矿业的勘探队不知为何出现在落马镇。

落马镇的土着缺乏重型设备的操作技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