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
落马镇外,一条蜿蜒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马维拓独自一人来到河边。

四下无人,周身罡气涌动,包裹全身,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中。

十米深的水底,淤泥堆积了十年。

马维拓凭借着记忆,在那浑浊的河床下摸索。

一寸一寸,小心翼翼。

终于,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条带子。

还在!

马维拓心中一喜。

当即开挖。

挖了足有一米深。

一块直径约半米的石头,被他从淤泥中起了出来。

平平无奇,满是青苔。

马维拓扛着这块石头,潜回了自己的住所。

关好门窗,拉上厚重的窗帘。

他掌心罡气如刀,在那石头表面轻轻一划。

咔嚓。

石皮剥落,露出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
一股高密度的源能波动,瞬间从缝隙中逸散而出。

这是一个完好的能源核心模块。

十年前,落马镇的前辈们为了那次孤注一掷的地脉窃取行动,耗尽家财筹备了全套设备。

事发后,人落马,家被抄。

唯独这个备用的核心部件,因为没走公账,线索又随着几个关键人物的死守而断绝。

再加上这层特殊的石皮隔绝了源能波动,被藏在这深水之下,竟真的躲过了那场大清洗。

成了漏网之鱼。

马维拓抚摸着那能源核心模块,神色复杂。

这是落马镇最后的本钱,也是这次豪赌的底牌。

......

矿坑深处,阴冷潮湿。

胡万山等人被捆在几根锈迹斑斑的立柱上,身上带着伤,那是刚被招待过的痕迹。

愤怒,不解,还有身为大公司员工的傲慢,在他们脸上交织。

“你们疯了吗?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天源矿业的人你也敢动?”

其中一员工嘶吼着,唾沫星子横飞。

他怎么也想不通,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,对他们毕恭毕敬的村民,怎么突然就翻了脸。

这穷乡僻壤的土包子,哪来的胆子?

这时镇长马维拓带着一队人涌入,火光映在他那张起褶的老脸上。

“省省力气吧,好员工们。”

“这里是落马镇,不是青云城。你们老板左天成的手再长,也伸不到这地底下来。”

“而且......”马维拓拿起一烧红的烙铁对着嘴一吹。

“据我所知,你们此行的目的地,是在几百里外的东麓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