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约定授课的日子。
虽说是下午的课,田玲却在午饭刚过就蹦跶到了农场。
她的到来,像一阵清风,吹散了农场午后的宁静。
“初雪!我又来啦!”
小姑娘一进院,便熟门熟路地放下带来的竹篮,直奔那个正在追逐蝴蝶的白色毛球。
一人一狐很快就在草地上滚作一团,闹得鸡飞狗跳。
后她又跟在林清野身后,看他给作物浇水、除草,叽叽喳喳地汇报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。
然后又自告奋勇,抢过处理黑岩豆的活计,哼哧哼哧地往露天灶台下添柴加火,煮沸破坏黑岩豆里的胶质。
浓郁的豆香,让一旁等着开饭的乌岩双眼巴巴。
路过鸡舍一角,田玲又看到正孵蛋的咕嘟。
咕嘟的丰腴姿态,让田玲忍不住感慨一句:“好肥啊,烤着吃一定很香。”
?
总有两脚兽觊觎我的身躯。
正闭目养神的咕嘟猛地一哆嗦,孵蛋的姿势都僵硬几分。
这句感慨,也勾起了田玲的馋虫。
她想起上次那顿烧烤,缠着林清野追问何时再办一场。
“等天再热些,瓜果熟了,配着吃才过瘾。”林清野笑着应下。
玩闹一阵,眼看时辰不早,两人动身前往学堂。
林清野帮她提着装满教学用具的竹篮,那小姑娘就在他身前身后散发着无尽的活力。
情绪是能感染人的,林清野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不少。
云溪村的学堂,坐落在村子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。
若不是刻意寻找,很容易就会错过。
学堂的原址在村里的社区活动中心,社区荒废后,学堂也就没了。
后在本是学堂里的几位先生的坚持下,才得以重建,有了如今模样。
那年孔先生三十过半,风华正茂,谁能想到,这一坚持,便是二十余载光阴。
如今,孔先生也已年过六旬,其余几位先生也已作古。
如今的学堂,其实就是孔先生自家屋子。
孔先生与其老伴姚婆婆,老两口负责一切。
老两口平日里就靠着小院开辟的田地,学生家长送些米粮菜蔬,以及村委会年底那点微薄的物资分配维持生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