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流星走到吧台前,提了提那两条【大嘴鲈】。

“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!清蒸,老规矩!”

夏长风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,只瞥了一眼鱼,便惜字如金地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他的视线,随之落在姜叔身后的林清野身上。

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清野,”姜叔大大咧咧地介绍,炫耀道,“忘年交!”

夏长风的目光在林清野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
没有热情,也没有好奇。

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坐。”

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夏长风很快端来两碗酒。

酒装在粗陶碗里,色泽微黄浑浊,是村里最常见的【岩壳粟】米酒。

林清野端起碗,学着姜叔的样子,抿了一口。

酒液入喉,毫无寻常米酒的辛辣和苦涩。

一股粮食发酵后的醇厚甘甜,在舌尖化开,回味悠长。

用最普通的材料,酿出不凡的口感。

夏长风的手艺,名不虚传。

两人没有多余的交谈,只是默默地喝酒,听着周围的喧嚣。

林清野安静地喝酒,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酒馆内的一切。

在酒馆最深处,光线最暗的角落,一张方桌上,正在进行着牌局。

主持牌局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,二十五六岁,衣着普通,脸上永远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
他的手指修长,洗牌、发牌的动作极为娴熟,像翻飞的蝴蝶。

并不认识。

林清野在村里转悠了这么久,从未在白天见过他。

姜叔察觉到他的目光,顺着看过去,低声问:“怎么,对那玩意儿有兴趣?”

林清野摇头,挪开目光。

他对赌博,毫无兴趣。

他的注意力,很快被狩猎队那桌的谈话吸引。

马奎喝得面红耳赤,一拍桌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我跟你们说,前两天,我们小队在黑风山外围,那片沼泽地边上,发现个奇景!”

“一片蘑菇!乖乖,那蘑菇长得,跟小灯笼似的,天一黑就发光,把那一片照得跟白天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