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部落里情况如何?”
“蛇群凶兆之后,罕岩威信大损。虽然祭祀延迟,但他似乎并未放弃原计划,反而加紧了密谋。木青判断,他们很可能想在延迟后的祭祀上,强行推动某些事情。而且,罕岩对圣地的监视更加严密了。”
“无妨,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。现在,我们现在只要沉住气。”陈平道,“一切,等管事恢复再说。”
洞穴中,时间悄然流逝。
第七次,也是这一疗程最后一次服药。
这一次,药力发作时,霍去病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痛苦。
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,从丹田气海升起,如同春回大地,冰雪消融,缓缓流遍全身四肢百骸。
所过之处,那些因毒素和痛苦而僵滞的经脉,仿佛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吸收着这充满生机的能量,重新变得柔韧而充满活力。
他胸口最后那丝浅灰色的毒痕,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,如同阳光下的残雪,彻底消散无踪。
霍去病缓缓睁开双眼,长吁出一口气。
这口气,绵长而悠远,仿佛将积压在胸中多年的浊气一并吐出,整个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握了握拳。指节有力,再无之前的虚软酸麻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,体内那沉寂已久的内息,如同解冻的溪流,开始重新缓缓流淌,虽然微弱,却源源不绝。
“感觉如何?”苏沐禾迫不及待地问,眼中充满了期待。
霍去病没有立刻回答,他缓缓从温泉中站起。水珠从他精悍的身躯上滑落,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,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,再也找不到一丝病容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脚关节,传来一阵清脆的噼啪声,那是筋骨舒展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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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苏沐禾,又看了看一旁的灼和赵龙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、带着锐利锋芒的笑容。
“从未如此好过。”
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金石之音,再无之前的沙哑虚弱。
苏沐禾激动得眼眶微红,上前再次为他诊脉,指尖下那强健而平稳的搏动,让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,随后激动的拥抱住了霍去病:“太好了!毒素已清,经脉重塑,根基虽还需时日调养,但已无大碍!管事,您……您真的熬过来了!”
灼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:“恭喜将军重获新生。”
霍去病被苏沐禾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怔,随即,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和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苏沐禾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后背。
“辛苦了,阿禾。”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感激。这二十一天,苏沐禾承受的压力与煎熬,丝毫不比他少。
松开怀抱,苏沐禾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下眼角,脸上却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苏沐禾十分高兴的随灼去采摘新鲜的石斛,未即将到来的祭祀做准备。
霍去病穿上赵龙递过来的干净布衣,虽然依旧是寻常款式,但穿在他挺拔的身躯上,却莫名多了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他走到洞穴入口,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冽湿润的空气,胸腔中再无往日那熟悉的滞涩与隐痛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在四肢百骸间苏醒。
他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蛇神山主峰,目光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利剑。
“陈平那边,近日可有消息传来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道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。
赵龙立刻上前一步,恭敬回道:“昨日陈平传来一次消息。周淳果然对城西那两家铺子动了心思,正在暗中施压,逼迫我们低价转让。王虎按您的吩咐,表面上步步退让,实则已将消息巧妙地透给了那几家本地大族。另外,木青也设法送出情报,罕岩与周淳之间嫌隙已深,相互猜忌,罕岩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‘蛇群凶兆’是周淳在背后搞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