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禾趁着这个空当,快速用绷带为王虎包扎好伤口,低声嘱咐:“这蛛毒很是厉害,我只能暂时压制,回去后还需用拔毒膏连续敷三日,配合汤药内服。”王虎虚弱地点点头,脸色依然苍白如纸。

苏沐禾从人群中快步走出,向李崇躬身解释:“大人,这位是我家管事。我们发现二爷行踪可疑,特来查探,不想竟撞见这等事。”

霍去病从容收剑,退到苏沐禾身后,瞬间恢复了寻常管事的谦恭姿态:“惊扰大人了。实在是事出紧急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李崇看向李岩,眼神由疑惑转为震惊,最后化为滔天怒火,声音都在发抖:“真的是你...为什么?我们可是亲兄弟啊!”

李岩见事情败露,反而镇定下来,整理着衣袖,冷笑道:“为什么?就因为你那个病秧子儿子,父亲把郡守之位传给了你!我哪点不如你?就因为你早出生两年?还是因为你会装模作样地讨好父亲?”

“所以你就要害死逍儿?他可是你的亲侄儿!”李崇声音颤抖,拳头紧握。

“不错!我不仅要他死,还要你眼睁睁看着他受尽折磨!”李岩状若疯狂,双目赤红,“我要让你尝尝,什么叫做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可惜,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坏了大事!”

苏沐禾冷眼旁观,突然开口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们在找赤阳朱果?是为了解毒,还是另有所图?”

阿古达阴森森地笑了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:“告诉你们也无妨。赤阳朱果不仅能解百毒,更是炼制长生秘药的关键。可惜,你们永远也得不到它了...南疆圣物,岂是外人可以染指...”

他突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,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瞬间失去光泽,如同被抽干了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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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,他要自尽!”苏沐禾惊呼,想要上前阻止却已来不及。

但已经晚了,阿古达化作一具干尸,倒地身亡,唯有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霍去病,仿佛在传递着某种警告。

李岩见状,哈哈大笑,声音中带着癫狂:“没了证人,你们能奈我何?单凭几罐药粉,就想定我的罪?”

苏沐禾快步上前,仔细检查了阿古达的尸体,又环顾四周,突然指向墙角的几个陶制药罐:“大人,这些罐子里的药粉,与令公子所中之毒同源。而且...”他拿起一个刻着奇异蛇纹的骨片,递到李崇面前。

“这是南疆黑齿族的信物。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,黑齿族以蛇为图腾,擅长制毒。”

李崇命人取来药罐,经验丰富的仵作仔细查验后回禀:“大人,确实与公子所中之毒相同,其中还掺杂了几味南疆特有的草药。”

“现在,人赃俱获。”霍去病在苏沐禾身后淡淡说道,声音不大,却让李岩瞬间面如死灰,终于瘫软在地。

回到陈家坳小院时,已是黎明时分。苏沐禾顾不上休息,立即为王虎进行彻底治疗。他先是用银针在伤口周围细细施针,放出残余的毒血,随后将特制的拔毒膏仔细涂抹在伤口上,再用干净的纱布层层包裹。

“这蛛毒很是阴险,表面症状缓解后,毒素仍会潜伏在经脉中。”苏沐禾一边调配汤药一边解释,“必须连续三日早晚敷药,配合这剂清心解毒汤内服,方能彻底清除余毒。”他将一碗墨绿色的汤药递给王虎,药味苦涩中带着清香。

王虎感激地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:“多亏了苏小大夫。若不是您及时相救,我这条手臂就废了。”

霍去病在一旁静静看着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
待王虎服完药睡下后,赵龙前来禀报搜查结果:“管事,我们在阿古达的密室中发现了更多南疆特有的物品,包括一些罕见的毒草和制药工具。最重要的是这个——”他递上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地图,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通往“蛇神谷”的路线。
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南疆深处。霍去病凝视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蛇神谷的地方,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