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......我们走出来了?苏沐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。
赵龙仔细观察着谷地的情况,沉声道:看这田地的规整程度,应该已经出了深山,到了有人烟的地方。
霍去病却没有丝毫放松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谷地:越是接近人烟,越要小心。
四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坡下行,越是靠近谷地,苏沐禾的心情就越是复杂。既为即将摆脱这颠沛流离的深山生活而欣喜,又为前路未卜的处境而担忧。
在接近谷地边缘时,霍去病突然示意众人隐蔽。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,几个农人正扛着农具往田里走,说说笑笑间,隐约能听到、之类的字眼。
听口音,像是汉中一带的官话。赵龙低声道。
霍去病沉吟片刻:既然已经到了这里,不妨打听一下消息。他看向苏沐禾。
你和王虎在此等候,我和赵龙去去就回。
苏沐禾下意识地抓住霍去病的衣袖:管事小心。
霍去病低头看了看他攥得发白的手指,轻轻颔首:放心。
看着霍去病和赵龙远去的背影,苏沐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王虎沉默地守在他身侧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时间过得格外缓慢。苏沐禾不停地踮脚张望,直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如何?他迫不及待地迎上前。
霍去病的脸色比去时轻松了些:这里是汉中郡边缘,再往东三十里就是西城县城。据那些农人说,近来并未见到官兵搜捕的动静。
这无疑是个好消息。苏沐禾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:那我们是不是可以......
还不能掉以轻心。霍去病打断他。
今晚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,明日再作打算。
当夜,四人在一处废弃的樵夫木屋里过夜。虽然简陋,但比起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山洞岩缝,已经算是难得的安逸。
苏沐禾仔细地为每个人检查了身体,轮到霍去病时,他特意多诊了一会儿脉,确认伤势确实没有反复,这才彻底安心。
明日进了城,我定要找个药铺,配几副上好的补药。苏沐禾一边收拾药囊,一边絮絮叨叨。
管事的身体还需仔细调理,赵大哥的旧伤也该换药了,还有王大哥......
霍去病靠在墙边,静静听着他念叨,破天荒地没有出声打断。
月光从木屋的缝隙间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苏沐禾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,他就这样靠着药囊沉沉睡去。
霍去病看着他熟睡的侧脸,伸手将滑落的外衣轻轻替他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