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变化,倒是有些快了。
李翼进入营军驻地,张辅成若是不知,那才是贻笑大方。
前脚李翼刚入营门,后脚就有人往太守府急报。
这城里除了那些摇摆不定的,自然也有一些人选择支持着张辅成,求得一时庇佑。
蔡福安也知道瞒不住,故此就没打算瞒着。
这不!他就来了!
“今日抚顺来使,见了一面,且与某帐下武官一同聊了聊营军旧情。”
“哦?”张辅成诧异抬头,“来人也是营军出身?”
蔡福安微微颔首,随手又落一子。
“太守大人有所不知,不止是营军出身,他甚至还是我等东征的西路后营残部,驻扎平壤。”
“西路之险似是更甚于东路,”他感慨道,“他能活到今日,也是殊为不易啊!”
“这样啊......”张辅成低头沉思片刻,突然道,“方才,你是不是抢了我一子?”
“是吗?可能是某走神了。”
蔡福安讪笑两声,抬手不留痕迹地收回一子,脸上不见丝毫尴尬之意。
没办法,他这臭棋篓子想和这位张太守一较高下,也就取巧这一招而已。
自打上回赢了一局,张太守就总防着他这一手浑水摸鱼。
以前他也不这样。
只是眼下时局所迫,蔡福安行事处世也是变得愈发的混不吝。
毕竟,他现在再去学那些人的心眼子也来不及了。
索性就拿出兵痞的本性,当一块儿没人能嚼得动的滚刀肉,也挺好。
没办法,都是旁人逼得他啊!
他要是再学不会,只怕连麾下仅剩的这三四百兄弟也保不住性命。
如此,亦不失为存身之道。
“你啊,你......”张辅成无奈笑了笑,脸上也不见丝毫恼火。
“回去安抚部众,好生候着吧。”
“反正,这结果一早就没得选,不是吗?”
“理儿是这么个理儿,”蔡福安点点头,“却也要大人您点头不是?”
“既如此,卑职也不叨扰大人,这便告辞了。”
他起身揖礼,像来时一样,匆匆回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