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完,但那眼神里的狠绝与暗示,已足够明白。他在教儿子,在必要的时候,如何断尾求生,甚至…...姐弟相残。
薛烨听得浑身冰凉,此时他的心里翻涌着情绪。
他敬重他的父亲,可面前这个不是他所敬重的父亲的模样,他脑海里回响着薛姝对他说的话,还有谢危偶尔碰见他隐晦的暗示。
面前是薛远痛苦的模样,这不是他的父亲,他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定国公,他该寿终正寝甚至配入皇陵。
他就是死也该是体面的死去。
下一秒冰凉的匕首刺穿了薛远的胸膛,薛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到薛烨眼中流露的痛苦和坚定他又觉得释然了。
好啊,他的儿子同他是一种人,也不枉费他多年的教导。
“烨儿......”他一手握住了他紧握匕首却微微颤抖的手,随后猛的一拔,几滴暗黑的血点溅在了他的脸上。
他有些后悔也有些害怕,他以为他的父亲要做最后一博杀了他,正想抢夺匕首,却被他父亲紧紧地握住,随后匕首划过他自己宽大衣袍下的大腿内侧,这些地方是难得没有受过刑的地方。
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他却咬紧牙关, 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剜向匕首指向的地方!
“噗嗤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一片约莫手掌大小、连着部分皮肉的皮块被生生剜下!鲜血瞬间喷涌,浸透了本就暗红的囚裤。那皮肉离开身体后,在昏暗光线下迅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不似新鲜血肉的青灰暗纹。
薛烨惊骇欲绝,下意识想抽手后退,手腕却被父亲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。
薛远剧痛之下浑身都在痉挛,冷汗和血水混合着滚落,却强撑着将那血淋淋、带着诡异纹路的皮肉,颤抖着、不容抗拒地塞入薛烨冰凉汗湿的掌心。
粘腻、温热、带着浓重血腥和皮肉特有腥气的触感传来,薛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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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嗬……嗬……”薛远大口喘着粗气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,“看……看清楚……纹路……”
薛烨强忍不适和恐惧,颤抖着目光落在掌心那块污血之物上。借着微弱光线仔细辨认,那皮肉内侧,似乎并非天然肌理,而是一道道用特殊药水或方法烙刻出的、极其精细复杂的微型纹章图案!那图案……
一个尘封的、近乎玩笑的记忆猛地击中他——有一次父亲喝醉告诉他,他手中还有一支从不现于人前的卫队,传说中代号“影鳞”,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只听从他一人号令。难道这就是......能调动他们的信物?
薛远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:“这......这是父亲最后的底牌,也是能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