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料到燕临看到年轻的沈玠更是如见了鬼一般一屁股跌在了地上: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周围,是一个个穿着同样学子服的年轻面孔,都带着或好奇、或幸灾乐祸、或担忧的眼神望向他。
台上的谢危更是手持戒尺,正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他。
一切,都熟悉得令人窒息,也……美好得令人恐惧。
燕临逐渐回过神来,如今这境况他若不是死了,便是重生了。
“燕临?”谢危见他脸色煞白,眼神骇人,仿佛见了鬼一般,不由得也放缓了语气,“可是身体不适?”
“先…先生……”燕临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却分明是变声期刚过、属于十八岁少年清朗又略带低沉的嗓音。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转头,视线疯狂地扫过整个学堂。
没有她。
那个他拼尽一切、最终拥抱着一同赴死的人,不在这里。
他们明明是一起赴死的却没有重生在一处。
但想想也对,如果他重生在十八岁,那她也不该在此处。
“学生……学生突感不适,请先生准允暂退!”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之大差点带翻身后的椅子。他顾不上礼仪,也顾不上众人惊愕的目光和同窗们的窃窃私语,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学堂。
他需要证实一些事!
他冲过长廊,绕过假山,一路跑到后院那片清澈的莲花池边。
波光粼粼的水面,清晰地倒映出一个少年的身影。
眉眼锐利,鼻梁高挺,唇形薄而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少年意气。只是那双眼睛,不再是十八岁应有的清澈明亮,里面盛满了震惊、迷茫、深入骨髓的痛苦,以及……一种历经生死轮回后、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疯狂与希冀。
这是他。
十八岁的,鲜活的,尚未经历家破人亡,尚未手染无数鲜血,尚未失去一切的……燕临。
他重生了。
他真的……回到了过去?
那场血祭呢?那九具尸体呢?国师呢?还有……宁宁呢?
他们一同献祭,为何只有他回来了?她呢?!她在哪里?!
巨大的信息量和无法言喻的焦虑冲击着他的大脑。他扶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,手指用力到泛白,才勉强支撑住剧烈颤抖的身体。
那邪术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