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心跳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沉。

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，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，仿佛整片天地都成了一颗巨大的心脏，正在剧烈的搏动。

噗通！噗通！！！

伴随着沉重如鼓的心跳声。

顾长歌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，血液倒流，呼吸凝滞。

恐慌感毫无来由地从心底升起，这不是他本身在心生畏惧，而是那心跳声本身就在强行灌入某种原始的恐惧。

红云的脸色也白了，嘴唇微微发颤，但脚步没停。上官青鸾闷哼一声，气血翻涌，将那股压迫感强行震开，可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三人显然都受到了这种影响，

“什么鬼东西？”

上官青鸾身体一颤，双目中闪过一抹厉色和冷芒，战意凌霄，竟是第一个从这种状态中走出。

顾长歌没有回答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座五行神山。

魔气从山体中喷涌而出，不再是之前那种稀薄的、零散的烟雾，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，铺天盖地，将方圆数十万里天地染成一片漆黑。

这一瞬，天好像都黑了！

魔气所过之处，那些刚刚诞生不久的植被瞬间枯萎，翠绿的枝叶在几个呼吸间变得焦黑、碎裂、化为飞灰，就连那些巍峨的山峰，在魔气的侵蚀下也开始龟裂，岩石剥落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、死寂的岩层。

生机断绝。

五行神山中央，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。

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。

时而如山岳般巍峨，时而如云雾般飘渺，也没有五官，没有表情，只是一团不断翻涌、蠕动的黑暗。

黑暗之中。

顾长歌隐约看见有五条锁链，从五行神山中蔓延出来，将那团黑影缠绕。

突兀的。

顾长歌脑海中闪过一些碎裂的、模糊的画面，一尊顶天立地的魔影，被一些修士用五行神山镇压，魔影挣扎，大地崩裂，苍穹变色。

这些记忆来的莫名。

却又无比的真实，像是触景生情。

“这是……被封印的上古魔圣。”

他低声吐出几个字，目光凝重。

红云和上官青鸾同时色变。

魔圣？那不就是天道圣人层次的存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