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声音如同寒冰碎裂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喝问左右:“这武战台,究竟有多久未曾修缮了?!区区一个四印源师的攻击,就让它如此不堪重负了吗?简直丢尽我南家的脸面!”
侍立在他身旁的数十位南家高层,闻言皆是心头一凛,脸上瞬间堆满了难色,眼神飘忽,互相交换着尴尬与心虚的目光。
其中一位负责庶务的胖长老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下意识地捻着袖口。
武战台?在青萍城中,它早已沦为象征性的摆设,高高在上的南家、大宗门,谁敢挑战其权威?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,敢真刀真枪地站上去向南家叫板?
久而久之,维护修缮的费用,自然成了账本上无人问津的数字,最终……顺理成章地流入了他们这些“劳苦功高”的管事者囊中。
谁能想到,今日竟真跳出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柳如山,胆敢提出“武战南家”?
更要命的是,那笔本应用于加固武战台的巨额资金,早已化作他们宅邸的雕梁画栋、妻妾的珠翠环佩,此刻让他们再吐出来?无异于剜心割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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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震瑾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,缓缓扫过这群面色各异的家族高层。
无需多言,从他们闪烁的眼神、僵硬的肢体和那几乎凝滞的空气里,他已然洞悉了其中龌龊。
他鼻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,如同闷雷滚过观礼台:“哼!我不管你们之前做了什么,也不管你们现在想什么办法!
下一次武战开启之前,这武战台必须给我全面加固,恢复如初!若再出现今日这般摇摇欲坠的丑态,休怪我家法无情!”
“遵命!谨遵三长老之命!”众高层如蒙大赦,齐齐躬身应诺,声音洪亮却难掩一丝庆幸。
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,不少人悄悄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们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色:下一次武战?且看今日战况,南飞尘虽然一时受挫,但底蕴深厚,多半能最终拿下这不知死活的小子。
只要赢了,这“修缮加固”之事自然可以继续拖延下去,那笔“消失”的资金,也就能继续安稳地躺在他们口袋里了。
至于加固?总有“筹措困难”、“材料短缺”等等理由可以搪塞。
就在这高层们各怀鬼胎之际,台下骤然响起刺耳的破空声!
“噌——!”
一道森寒刺骨的剑光,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,毫无征兆地爆发!
众人惊骇望去,只见烟尘中柳如山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,已然鬼魅般欺近被震退的南飞尘身前。
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“斩心”,此刻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冰冷游龙,剑尖震颤,带着刺耳的尖啸,直指南飞尘周身要害!
剑势连绵不绝,快、准、狠到了极致。
“叮叮当当!锵锵锵!”
密集如骤雨般的金铁交鸣声瞬间炸响!南飞尘脸色铁青,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风,勉强格挡着那无处不在的剑光。
然而柳如山的剑术刁钻狠辣,每一剑都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地刺向他防御的空隙与薄弱之处。
南飞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那连绵不绝的攻势让他疲于招架,体内源力剧烈消耗,手臂更是被震得阵阵发麻。
他憋屈地发现,自己竟完全被压制在了下风,别说反击,就连维持滴水不漏的防御都开始捉襟见肘,脚步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此子……竟连剑术也如此精妙绝伦!”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南飞嶂,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惊叹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。
即便柳如山是挑战南家权威的敌人,这手凌厉无匹、深得快狠准三昧的剑法,也由不得人不服气。
这小子,确实有狂傲的资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