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细若游丝、近乎透明的橙色流光,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,无声无息地刺破空气,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南飞尘的下颌处。
这“欢欣印”本身毫无杀伤力,气息更是微弱至极,如同微风拂面。
“嗯?”南飞尘只觉得下巴像是被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轻轻叮了一口,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麻痒感。他下意识地用手蹭了一下,心中嗤笑:
“哼,黔驴技穷!这种下三滥的扰乱心神伎俩,也想奏效?雕虫小技,休想让我分神!”怒火与轻蔑交织,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表现欲,
“既然你还能招架,那就再加把火!看你能撑到几时!”
他体内源力鼓荡,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了几分,注入“落沙印”的源力陡然增强!
刹那间,空中凝聚的沙砾不仅数量再次激增,体积也隐隐有涨大的趋势,呼啸之声更加尖利刺耳,攻势骤然猛烈了一倍不止!
柳如山顿觉压力大增,剑鞘挥舞的圆圈几乎要被连绵不绝的沙砾洪流冲破。然而,在这汹涌的攻势下,他的嘴角却难以察觉地、悄然向上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。鱼儿,开始咬钩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 南家阵营中,南飞槿那双灵动的眸子猛地睁大,樱唇微张,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疑,
“飞尘弟弟怎么突然像泄洪一样狂涌源力?他疯了吗?这消耗也太惊人了!”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南飞尘周身源力波动的剧烈攀升,如同失控的野马。
一旁的南飞嶂眼神锐利如鹰隼,死死锁定着柳如山那只在剑鞘挥舞间偶尔变幻的左手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虽未能完全洞悉那橙芒的底细,但身为家族精英的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:“不对!是那小子搞的鬼!用了某种诡秘手段,刺激了飞尘的心神,诱使他失控爆发!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带着一丝被算计的愠怒。
南家此番连派两位年轻四印源师打头阵,本就是存了“投石问路”的心思。
柳如山第一战那化解万法的神秘剑圆,以及今日这无声无息间便能撩拨对手心火的诡异源术,都如同层层剥开的迷雾,让南飞嶂等人心中警铃大作。
小主,
他们需要看清柳如山的底牌,摸清他的路数,确保自己上场时能雷霆万钧,一击必杀,而非像现在的南飞尘这般,被人牵着鼻子走,陷入无谓的消耗泥潭。
武战台上,局势看似凶险万分。南飞尘催动下,那土黄色的“落沙印”砂砾如暴雨倾盆,带着呼啸的破空声,疯狂冲击着柳如山身前那道由剑鞘划出的、看似单薄却坚韧无比的源力之圆。
圆光在连绵不绝的轰击下剧烈震颤、明灭不定,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。
然而,无论冲击如何狂暴,那道乌沉沉的圆始终顽强地维持着最后的防线,将致命的沙砾一一化解、吞噬。
反观南飞尘,此刻已全然陷入了某种狂热的输出状态。
他双目圆瞪,布满血丝,额角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如牛喘,体内源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不顾一切地涌向双手,维持着那威力不断攀升却代价巨大的“落沙印”。
他仿佛忘却了这源术“自我复原”的特性本可以更节省源力,也完全忽略了自身飞速下降的储备,眼中只剩下彻底碾碎眼前那道碍眼圆光的执念。
就在这时!
“静心——!”
一声低沉而威严的断喝,如同九天之上骤然炸响的洪钟大吕,无视了空间的阻隔,直接在南飞尘的灵魂深处轰然回荡!这声音蕴含着强大的心神之力,瞬间穿透了他被怒火和源力狂潮淹没的意识。
南飞尘浑身剧震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狂乱的眼神猛地一清!一股巨大的惊骇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——体内奔涌的源力溪流,竟在不知不觉间已干涸了近半!那疯狂输出的快感背后,是巨大的陷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