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十怒急攻心

几乎是王茂才安排了外男在外院住下来时,王菀之便收到了消息。

这两年她一直警惕着二叔弄什么幺蛾子出来,但凡府上有什么风吹草动,都瞒不过她的耳朵。

那日王茂才让下人收拾客房,又亲自陪着个年轻后生在花厅里喝茶说话,消息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对账册,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看了来报信的丫鬟一眼。

“可知是哪家的?”

“回大小姐,听说是二太太娘家的侄儿。”

王菀之垂下眼,没再说什么,只淡淡吩咐了一句:“知道了,让前院的人多留个心眼。”

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叔了,他巴巴地把一个外男弄到家里来住,打的什么主意,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。

因而,她几乎是在王茂才安排了人住进家中的当夜,便做了决断。

第二日一早,王菀之便带着弟弟,搬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去住。

对外只说是铺子里的账目要清查,庄子上方便些。

临行前,她把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留下来盯着老宅那边的一举一动,又交代了前院的几个丫鬟小厮,但凡有什么动静,立刻往庄子上送信。

一切安排妥当,她才带着弟弟上了马车,去了田庄。

这一住便是半月有余。

这半个月里,老宅那边倒是风平浪静。

管事嬷嬷每隔两日便遣人送信过来,说那位林公子每日在屋中读书,偶尔由二老爷陪着在园子里转转,没有旁的举动。

王菀之看着那些信,心里却始终不踏实。她总觉得二叔在憋着什么招,只是时候未到罢了。

这一日,庄子上的管事匆匆来报,说老宅那边传来消息。

那位周公子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王府。

王菀之正在院子里看账册,听到这个消息,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下来一些。

她合上账册,站起身,对身边的丫鬟道:“收拾东西,回府。”

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城,拐进王家的巷子,停在了朱漆大门前。

王菀之牵着弟弟下了车,吩咐随身丫头把从庄子上带回来的新鲜菜蔬送到厨房去,自己则带着景之,准备先去给爷爷请安。

这些日子在庄子上,最挂念的就是老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