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暹罗

早在北京围城期间,弘业三十二年,西历1693年。

暹罗驱法政变。

暹罗“排华派”贵族本欲趁乱驱逐华人,他们早就看华人不顺眼了。华人控制了暹罗的贸易、港口、甚至军队,在排华派看来,华人是暹罗的“毒瘤”。

但帕碧罗阇的暴政把事情搞砸了,他不仅杀了华尔康,还大肆搜刮暹罗百姓的财物,以“筹措军费”为名横征暴敛。百姓怨声载道,包括那些原本想利用帕碧罗阇驱逐华人的排华派贵族。

消息传到北京时,朱慈炯正在批奏折。

他看完密报,放下笔,闭了闭眼。

但这个时代不一样。这个时代,大明的火枪手就在暹罗。

“派兵,”他对赵铁柱说,“朕的子民在暹罗被人杀,朕不能不管。”

赵铁柱站起来,“陛下,派多少?”

“一千火枪手,从安南调。不走海路,走陆路。快。”

“是。”

素帕玛以王族身份出面安抚暹罗各派。

她带着一千名华人火枪手,在阿瑜陀耶城的王宫前召集了暹罗各派贵族。

“你们说我是叛族,”她站在台阶上,目光如炬,“可谁在屠杀暹罗百姓?谁在保护他们?帕碧罗阇杀了多少人?抢了多少人?你们不敢说,我来说!”

排华派首领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贵族,被她的气势镇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说不出话。

因为素帕玛说的是事实。帕碧罗阇的暴政比华人“控制”暹罗贸易可怕一万倍,至少华人让暹罗人吃饱了饭,帕碧罗阇却连饭都抢走。

“叛族?”素帕玛冷笑,“我嫁给了大明皇帝,但我从未背叛暹罗的百姓。你们呢?你们支持帕碧罗阇,算什么忠族?”

排华派无言以对。

素帕玛环视一周,看着那些低着头的贵族。

“你们怕华人,”她的声音放低了,“但你们想想,华人来暹罗之前,你们的日子是什么样?海盗年年劫掠。百姓年年饿死,税赋年年加重。华人来了之后呢?港口修了。路通了,银票流通了。百姓吃饱了。你们嘴上说华人是毒瘤,但你们的银子,哪一块不是跟华人做生意赚的?”

老贵族的脸红了,他说不出话。

“我不逼你们,”素帕玛走下台阶,走到老贵族面前,“但你们得想清楚,帕碧罗阇给你们的是什么?横征暴敛、杀人放火、把百姓当牲口。华人给你们的是什么?饭碗、银子、活路。你们选谁?”

“臣……选大明。”他说。

素帕玛以德报怨、以王族之尊行保护之实,“叛族”标签从此化解。

她手里捏着一封信,朱慈炯从北京寄来的。信很短:“暹罗之事,全权于卿。朕信卿。”

五个字,“朕信卿”。

但“朕信卿”三个字,够了。

她睁开眼,月光下,她的睫毛颤了一下,唇边浮起弧度。

“等我,”她低声说,“等我把这个国家理顺了,我就去看你。”

朱慈炯双线作战:一边收尾关外,一边派兵暹罗平乱。

暹罗平乱成功,帕碧罗阇兵败被擒,华尔康在政变中被处死。

暹罗正式纳入大明版图为“南洋行省”,素帕玛兼任首任南洋巡抚。以王族之尊行大明之政,暹罗贵族无可异议。

“你也有今天,”一个老妇人挤到前面,“我三个儿子被你征去当兵,一个都没回来。你还我儿子,”

帕碧罗阇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
火枪队的校尉将他交给素帕玛处置,素帕玛只说了两个字:“关着。”

女官跑来报信时,她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剪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只说了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