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那块黑色的令牌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东西怎么会在一个猎户手里?
李刚胸口剧烈起伏,缠着绷带的地方又渗出了鲜血。
周围上百号镇卫军全看着他,长街两侧还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现在要是认了这块令牌,当街给陈平下跪磕头,他这个镇令以后在青石镇还怎么混?
更要命的是,账本还没找到!
这小子拿着客卿令,一旦放虎归山,转头就能调动风月城的力量把他李家连根拔起!
横竖都是死,不如一条道走到黑!
李刚猛地咬紧牙关,脸上挤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。
“一派胡言!”
李刚指着李威手里的令牌,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风月客卿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,岂是你一个山野村夫能攀附的?”
“这分明是你为了脱罪,找人私刻的伪造信物!”
“烧毁兵库在先,伪造城主府令牌在后,罪加一等!”
李威愣住了,刘彪也傻眼了。
这令牌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,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,怎么可能是假的?
李刚狠狠瞪了李威一眼,压低声音怒斥:“还愣着干什么!难不成你真想当街给他磕头?”
“把他给我押进大牢,严加看管!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探视!”
李威猛地打了个激灵,终于反应过来。
对啊,真假还不是镇令府说了算!
只要进了大牢,弄死这小子,再把令牌一毁,谁会为了一个死人来查证?
李威一把将客卿令塞进自己怀里,拔出钢刀架在陈平脖子上。
“老实点,别以为弄块假牌子就能蒙混过关!”
陈平看着强装镇定的李刚父子,心里冷笑一声。
他根本没指望一块令牌就能让李刚束手就擒。
这老狐狸经营青石镇多年,不见棺材绝不掉泪。
陈平没有反抗,十分配合地转过身,任由镇卫军推搡着往大牢方向走。
“李大人,大牢里的饭菜最好丰盛点,我这人胃口大。”
陈平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。
李刚气得浑身发抖,牵扯到断裂的肋骨,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