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奏。”
“此次赈灾,功劳最大的并非臣,应该是齐王世子殿下,若不是他镇守邢州,恐怕臣要面对山匪,也是焦头烂额,更别论清查临清仓之事了。臣后续治灾,也多亏了世子殿下给予的赈灾手册,才能在短时间内安抚灾民,平定他们的情绪。”
的确,这次赈灾,齐王世子祁珝的表现非常亮眼,当时李铭在剿匪,祁珝在邢州跟那些世族斗得天昏地暗,百官得知后,无不惊讶这位世子的能为。
这跟他在外面的名声,实在是判若两人。
景元帝“嗯”了一声,“祁珝身为皇室宗亲,这是他该做的,朕自有赏赐。”
李铭听到这话,也就自觉返回队列中。
随后,再无官员出列奏事,曹和高喊退朝,景元帝也从御道离开。
百官散朝,走出金殿,一股冷风吹来,让他们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,在殿内有暖炉,感觉不到寒冷,这走出宫,便是寒意袭身啊。
但韩升却感受不到,因为现在他的心更冷,阴沉着一副面孔,也不跟其他同僚说话,径直往前走,越过其他人。
路过李铭的时候,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随即快步离开皇宫。
官员散朝后,一般会悠哉悠哉的回去各部司署,路上也会闲聊,或是跟进一些事务。
而韩升脱离了大部队,走得那般快,引起了众人的关注。
这是心中有怨气啊,不过他们也能理解,御史台要插足京察,是对吏部地位的挑衅,若是换作他们是吏部尚书,他们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。
韩雍也在人群中,看到自己儿子的行为,他无奈的摇摇头。
虽然知道这是陛下不满吏部,但还是有许多官员想要靠近韩家的,他们本来想着韩升这时心情不好,上去安慰几句,没想到人直接走了。
韩雍回到府上的时候,进入院子,便听到了韩升大发雷霆,摔了不少东西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!”韩雍杵着拐杖吼道。
韩升转过身来,见到是自己老爹,“爹,陛下让御史台的人一同参与考功,这不是在分我吏部的权吗?还特意让百官来上朝,不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!这让百官如何看待吏部,看待我这个吏部尚书?”
韩雍避开地上的碎片,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顺了口气,“这次为了帮崔家,我们明里暗里动用了许多人,去对付李铭的那些下属。你以为陛下真的就不知道吗?河北道官府停摆,吏目阳奉阴违,既然没有指责我这个左相,那自然就得问责你吏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