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隐在暗影里,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头顶传来一声低笑。
这男人敢笑她?
阮念安不服气,嘴硬道:“不舒服!扎死了!”
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就被他半途截住。
男人将她的手攥进掌心,大掌温热而干燥,将她整只手包得严严实实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。”
他蹙眉,眼底染上几分不悦。
然后认认真真地帮她搓手,长指包裹着她的指尖,一下又一下。
阮念安怔住了。
无论夏天冬天,她手脚都是冰的,早就习惯了。
爸妈走后,再没人问过她冷不冷。
可现在……
她微微抬眸,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长睫低垂,看不出一丝不耐烦。
原来顾瑾舟也有这样温柔细致的一面。
心跳声大得她害怕被他听见。
“好、好了。”
她慌张地把手抽出来,摸了摸脖子掩饰慌乱。
顾瑾舟却没退开,反而又往沙发里挤了一寸。
“你干嘛?!”她背脊绷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他指了指她屁股底下,无奈道:“你坐着我衣服了。”
阮念安:“……”
她赶紧抽出那件T恤,尴尬地递过去,看都不敢看他。
臭男人!不早说!
她刚才差点以为他要……
耳朵烧得更厉害了,她随手捞起一本书,假装认真研读。
顾瑾舟看着她通红的双颊,好心提醒:“书拿反了。”
几秒后,阮念安恼羞成怒。
“我知道!我就喜欢倒着看!不用你管!”
要不要这么丢人!
他看见了不能假装没看见吗?!
砰——
阮念安抱着书,红着脸冲进卧室,一下甩上门。
她算是发现了,她跟这男人八字不合!
同处一个屋檐下,被撩被气的永远是她,吃亏的也永远是她!
顾瑾舟望着紧闭的房门,挑了挑眉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他摸了摸老旧塌陷的沙发,眼底闪过一丝狡诈。
顾瑾舟:【买沙发,软的。】
罗哲瀚半夜收到这条微信,一脸懵逼。
什么沙发?这是人话?
罗哲瀚:【???】
顾瑾舟:【明天去买,要最软的。】
罗哲瀚:【报销不?】
顾瑾舟:【没钱。不买就告你上次借钱的事。】
罗哲瀚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。
这是人?这是亲表哥?
亲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吗?
就欠他几个钱没还,至于威胁告密吗?
他看着顾瑾舟发来的地址,越看越不对劲。
这不是表哥那套别墅,而是栋老破小。
多半是给小嫂子买的。
可他哥也太狗了吧!
白嫖他的钱去讨好老婆,忒不厚道了!
第二天一早。
阮念安火急火燎赶到公司,才想起来忘了给丑丑放粮。
她赶紧给顾瑾舟发消息。
【记得给丑丑喂饭。】
发完,她想起昨晚沙发上那一幕。
脸颊又不争气地发烫,那股子羞恼混着起床气全涌了上来。
【不喂就饿死它!】
发完她就后悔了。
这男人平时最不待见丑丑。
十次有九次都在欺负那只小肥猫,让他喂饭?
他怕不是直接把猫粮倒进垃圾桶。
顾瑾舟看着两条消息,眉头紧锁。
还在生昨天的气?
他抬眼看了看脚边正扒拉他拖鞋的丑丑,又想到中午罗哲瀚要送沙发过来。
那小子笨手笨脚的,万一踩到猫,阮念安能跟他拼命。
思及此,他弯腰把丑丑捞起来,塞进了外套口袋里。
于是,泰海集团上上下下,大早上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——
自家BOSS抱着一只穿粉色衣服、戴小铃铛的胖猫,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。
“原来老板真的有猫?上次宿助理说顾总被猫抓了,我还不信呢!”
“好可爱啊……顾总不是不喜欢猫吗?它脖子上的铃铛还会响!想撸……”
“一会儿顾总开会,咱们偷偷去摸一把。”
宿稷听着这群人的讨论,只想翻白眼。
什么顾总的猫,那是阮小姐的命根子!
再说了,抓顾总的是小野猫,这只小奶猫敢吗?
不得是那位主儿亲自上阵才行。
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,各部门经理进去汇报工作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