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喝果汁了。”
顾瑾舟瞥了眼焦明辉,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。
阮念安忙着塞虾仁,随手把面前的杯子递给他。
正是刚才他喝过的那杯,杯沿还挂着她的口红印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他又抿了一口,十分满意。
看到这一幕,焦明辉气的想叫救护车。
这顾学长就是有毒!
阮念安看着杯子上那抹嫣红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她和顾瑾舟共用了同一个杯子。
看着他微微仰头,喉结上下滚动,她默默咽了咽口水。
那处被她咬出的伤口已经浅淡许多,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来。
可一想到他这两天顶着这个印记去上班,不知道被多少人瞧见,阮念安的耳根就止不住发烫。
饭后,所有人相互告别。
阮念安吃得太撑,根本坐不了车,拉着顾瑾舟在附近的花园里晃荡消食。
街边有个画糖人的摊子,她看得有些馋。
“老板,给我画一只大狗!”
毕竟这男人可比狗还狗。
顾瑾舟付了钱。
阮念安接过糖人,梨涡浅浅,眼眸亮晶晶的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。
顾瑾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:“不是要消食?”
她瞪他一眼:“多吃才能强身健体,才能迈进小康生活。”
这最多算饭后小甜点,不算数。
“甜不甜?”他忽然问。
她以为他想吃,下意识把糖人递到他嘴边。
顾瑾舟却轻轻摇头,目光凝视着她,眼底暗色翻涌。
“甜!”她含混地回答。
甜的甚至有点牙疼……
“我尝尝。”
顾瑾舟唇角勾起一个弧度,俯身,薄唇贴上她的。
极轻的一个吻,带着糖稀的甜香,在她唇上辗转了一瞬。
阮念安心跳骤然加速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。
她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只觉得唇上温软,胸口又热又堵,连呼吸都忘了。
顾瑾舟退开半寸,拇指擦过她的唇角,嗓音低哑:
“嗯,甜,很好吃。”
阮念安回家后,心口还是烫的。
嘴唇上像是被人烙了一层火,周遭空气黏腻得化不开。
她抬手蹭了蹭唇角。
顾瑾舟那个狗东西,凭什么亲她?
客厅里光线昏沉,顾瑾舟就陷在那片阴影里。
长腿交叠,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手机屏幕。
镜片后的眸子半垂着,深不见底,像两口寒潭。
光是坐在他身边三米开外,那股子压迫感就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
阮念安缩在沙发另一头,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瞟。
这人可真不要脸。
亲完就跑,脸不红心不跳,连点羞耻心都没有。
这得在外面亲过多少小姑娘,才能练出这么一身波澜不惊的本事?
身经百战,老少通吃,呸,狗男人!
她正腹诽得起劲,那人忽然侧目。
阮念安瞬间低头,秒怂。
说来邪门,她每次躲在犄角旮旯里骂他,他都能精准捕捉。
上辈子是雷达成精吧?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温蓉发来一串邮箱地址。
阮念安盯着那行字,指尖发麻。
泰海集团,商用邮箱。
她几乎是哆嗦着把个人简历和公司情况一股脑儿贴上去。
嫌不够震撼,又去某度复制了二十条个人优点。
像是任劳任怨、艰苦朴素、团结同事、积极乐观、动手能力强……
干瘪得可笑,但承载了她全部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