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铭瘫坐在一堆废铁中间,眼神呆滞。
他的车啊!
他分期了三十六期,连膜都没舍得撕的新车,现在变成一堆破烂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是谁?”
他声音嘶哑,抖着手去掏手机。
“我要报警!我舅舅是泰海的高管!你们一个都别想跑!”
宿稷掸了掸烟灰,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陈铭是吧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明天不用去上班了。”
陈铭愣住,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我舅舅是总部经理!你一句话就想开除我?做梦!”
宿稷笑了,那笑容不达眼底。
“你舅舅?”
他掏出手机,划拉两下,亮在陈铭面前。
“王建国,泰海总部后勤部副经理,月薪一万八,去年挪用公款三万二,是吧?”
陈铭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砸你车,是因为你脏了不该惹的人的眼。”
宿稷收起手机,拍了拍他惨白的脸。
“开除你,是因为你长了张欠收拾的嘴。至于你那个舅舅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温和,“明天也要倒霉了。”
真的是够蠢,死到临头还要拉个垫背的。
过几天,这个舅舅怕是不想认你这个侄子了。
陈铭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栽进那堆废铁里。
他崩溃至极,扯着嗓子吼。
“我得罪了谁,谁口气这么大,我要报警,警察会给我个公道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宿稷冷笑一声转身,留下一句话。
“在这座城市,你得罪的那个人就是王法!”
他挥挥手,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,留下一地狼藉和两摊烂泥。
甄瑗在一旁,连哭都忘了怎么哭。
她回神后,连忙拿出手机。
“要不我们报警吧!”
“有什么用,刚交警路过都视而不见。”
陈铭咬牙切齿,看来对方是有点权利的。
这件事,只能找舅舅处理了。
路过的老大爷骑着三轮车停下来,探头看了看。
“小伙子,卖废品不?两块钱一斤,我多给你五毛。”
陈铭:“……我才不卖!”
那么多钱的车,怎么就成了废品!
“不卖就不卖,凶什么,我给你的价格挺高的,别人都一块五。”
大爷冷哼一声,骂骂咧咧的骑车离开。
这还是多给了?
陈铭身子一颤,心都在滴血,怒气冲冲去拦出租车。
“哎,你等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