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兽医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水,倒了一点在棉花上,给孩子擦了擦额头和脖子,又拿出一包药粉,递给母亲:“冲水喝,一天三次,两天就好了。”
母亲接过药粉,跪下来就要磕头。
郝兽医扶住她:“别磕,把孩子照顾好就行。”
母亲抱着孩子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郝兽医站起来,看着周围的人群,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郝东阳,他在后方医院,安全,不用跟着部队冲锋陷阵。
这是黄璟的安排。
郝兽医知道,那是照顾他。
他叹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傍晚,迷龙抱着玛琳坐在帐篷门口,看夕阳。
太阳正在西沉,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,像一幅巨大的油画。玛琳靠在迷龙怀里,手里拿着一块饼干,一小口一小口地啃。
“爸爸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妈妈在天上能看见我吗?”
迷龙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玛琳,小女孩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,亮晶晶的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她肯定能看见你。看见你吃得饱、穿得暖,她就放心了。”
玛琳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她会想我吗?”
迷龙想了想,说:“会,但她知道你现在有人照顾,就不担心了。”
玛琳点了点头,把饼干塞进嘴里,嚼得很慢。
迷龙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想起雷宝儿,那孩子倔得很,到现在都不肯当面叫他爸爸,每次叫都是“肥猪”。
“肥猪就肥猪吧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爸爸,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吃你的饼干。”
玛琳笑了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远处,康丫还在分粥,队伍已经短了很多。
郝兽医提着药箱往回走,步子很慢,像是累了,阿译在帐篷里整理文件,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帐篷上,忽大忽小。
迷龙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,这就是家。
不是东北,不是禅达,不是胜利村。
是这些人,这些吵吵闹闹、互相嫌弃、但谁也不会丢下谁的人。
“爸爸。”玛琳又开口了。
“嗯?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