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卿和见乔玉枝对两个不是自己生的姑娘都如此上心,微笑道:“夫人照顾得这样好,几位姑娘即便有些习惯不同,都无大碍。若是不爱吃饭的补气血,爱熬夜的需养心,调理着就好。”
纪卿和放心了,又问道:“我家两房妾室早年身体不大好,这些天有些小病。”
“两位姨娘年纪也轻,若是早年身子虚,也应是养好了。杨姨娘只是有些风寒,并无大碍,可柳姨娘……”纪卿和欲言又止。
“请您来便是医病的,柳姨娘早先过的也是苦日子,身子本就不大好,又为我家添了一个女儿。若有什么,大夫但说无妨。”乔玉枝知道柳春意的身体底子不好。
虽然在她做尚徇齐续弦之前,柳春意已经入尚家做了妾,但是在她当家前,尚家的妾室们过的都不是什么好日子。
柳春意本是歌伎,前孙大娘子出身高门,本就看不上她,又是尚徇齐上峰买了送来的,对她就更是恼火,没一句好话不说,避子汤也是没断过,时不时还让她弹曲折腾她。乔玉枝做续弦已是孙大娘子殁了大半年后的事了,柳春意给她敬茶时,指尖的指甲都还有磨损,没有完全长好。
“若是还想让柳姨娘绵延子嗣,需停了避子汤,再用下去,怕是……”
乔玉枝错愕:“这些年柳姨娘并未用过避子汤,可是早年用过,阴寒积累至今?”
纪卿和摇头:“我观柳姨娘脉象,宫内阴寒,极难受孕坐胎,若是老寒未散不至于此。要是柳姨娘这些年未服用过避子汤,那许是吃食?
这是新旧交叠久积的寒凉,需长时间才能化开,我只能开些化寒温阳的方子,可吃食作息还需夫人问过才能调整。今日未带药箱,不能施针,不过此症倒也寻常,寻信得过的大夫诊治即可。”
“此症寻常,为何从未听那些请平安脉的大夫提起过?”乔玉枝疑惑,若有问题按说早该发现了。
“夫人是一季一请,冬藏春生,许是年前十一二月间本就寒凉,病气藏得好。且大户人家的妾室常有以此避孕,坏了本里的,有些老郎中见怪不怪,若无病发便不多嘴。春三月谓发陈,现在不到二月,若是等到三月发起来,柳姨娘怕是腹痛难忍。”纪卿和说的平静。
乔玉枝却知道,藏病气是场面话,大多是第二类缘故,好在今天是知道了:“上医治末病,纪大夫能帮我家女眷在病发之前调理妥当,是我全家的福气,辛苦纪大夫了。”
“医者贵信,像夫人这样宽和的也少。我初出茅庐,未见病发便先下诊断,您为着防患于未然的慈悲心肠信了我,也是我的福气。可夫人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体也是要紧的。”说着便请乔玉枝将手放在脉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