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知道沈听澜这样做是防谁的。
常青小心问道:“大人,用不用属下去将沈大人请出去?”
陆玄知剜了他一眼:“不行。这样做,就说明我心里有鬼。”
屋外的走廊上,不时传来几句,“这位大人对心上人可真好。”
“好般配啊,我可真羡慕。”
这些话,都是下人或是过客路过沈听澜面前时说的,自然带着几分恭维讨好的意思。
可那股无名的妒火还是在胸腔里燃烧了起来。
“他们眼睛都瞎了吗?”陆玄知拍着桌子,压抑怒吼。
常青屏着气立在一旁。
陆玄知扶着额头,命令道:“把门给我关上。”
“是。”
听不见那些议论声,心里也算清净一些。
这天晚上,沈听澜真的守到了半夜。
见屏风后,躺在床上的人影不再翻动,呼吸均匀,沈听澜才轻轻带上门,回房休息。
宋明念不得不承认,沈听澜在门口守着她的这一晚,是她为数不多的好觉。
一觉睡到天亮,醒来脑子都是清亮亮的。
楼底下,人声鼎沸。
宋明念推开一点窗户,向下看。
下面停着的马车,她见过,正是世子殿下的马车。
他们兄妹俩竟跟过来了。
不过这倒也正常,眼下京中暗流涌动,世子也该收收心,回去了。
宋明念正想着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啊?”
打开门,陆玄知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瓶伤药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:“要按时上药,你不会忘记了吧。”
宋明念将他手中的药瓶夺了过去:“没忘。”
说完,她就想关上门。
“等等。”
陆玄知手抵住了门板,又重新推开,道:“我帮你吧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的。”宋明念蹙眉。
陆玄知不松手,半个身子抵着门框还想再说什么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:“还是我来帮宋姑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