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柳沟村守村口的是个年轻后生,态度比石门村的大汉好一些,还给他们指了去云溪村的路。
“往东走,顺着大路两天就到了,到了找服务区有人接待。”
孙非爷谢过,当天晚上,他们在柳沟村附近扎营。
队员们围坐在篝火旁,小声议论。
“这东麓的村子,怎么跟防贼似的防着外人?”
“不是防外人,是防没许可的人。有许可的,估计畅通无阻。”
“那不就是把所有人都攥在自己手里吗?”
“可不就是。”
孙非爷听着,没插话。
他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:
“第一,猎荒者充当巡逻队,强制引导所有外来商队前往云溪村;第二,各村村口设岗,拒绝无许可人员进入;第三,许可制度覆盖整个东麓,统一管理。”
孙非爷合上本子,决定再看看。
翌日,当他们拔营启程时,忽然,一个行方便之事的队员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。
“孙哥,那边有个暗道,刚才从里面冒出个人,吓我一跳。”
孙非爷立刻站起来: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,钻回去了。”
孙非爷让队员们别动,自己走到灌木丛边,果然,在几块乱石后面,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,被藤蔓遮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蹲下来,对着洞口低声说:“里面的朋友,我们是青云城来的肉食商人,没有恶意。”
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,一个脑袋从洞口探出来,是个干瘦的中年人。
他警惕地打量着孙非爷,又看了看远处的车队。
“肉食商人?”
“对。”
“有云溪村的许可吗?”
孙非爷心里一动。
这人问许可,但他是从暗道里钻出来的,这说明他没有走村口,他在躲避什么。
“没有,我们还没去云溪村。”
中年人沉默了一下,然后从洞里爬出来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又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钻回洞里。
孙非爷犹豫了一瞬,回头对队员们使了个眼色,然后跟着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