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茫然。
有人眼神闪烁。
那个刚才热络招呼罗文启随从的族老,此刻正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江臣桓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等了几息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他,江臣桓,还站在这里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金关村,不做任何人的附庸。”
“天源矿业也好,同盟也好,谁跟我们做生意,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。五成溢价买我们的矿?他要的不是矿,是金关村的命。”
“今天我把话说明白。谁想把金关村卖给外人,我江臣桓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。
“我伤还没好,但我还没死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子晃了一下。
江远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。
江臣桓捂着受创的腹部,大口喘气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爹!”
江远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人群炸了锅。
“快!快扶村长回去!”
“去叫大夫!叫云溪村留在这里的大夫!”
几个青壮七手八脚地把江臣桓抬了起来,族老们面面相觑,有人想跟上去,被江远挡在了门外。
“我爹需要静养,各位请回。”
门关上了。
门外,族老们交换着眼神,各自散去。
门内,江臣桓躺在床上,闭着眼。
江远守在床边,眼眶发红。
过了一阵,江臣桓睁开一只眼。
“走了?”
江远一愣。
江臣桓两只眼都睁开了,脸上那股灰白的气色褪了大半。
他撑着坐起来,接过江远递来的水,喝了一口。
“慌什么。装的。”
江远张了张嘴,半天没合拢。
江臣桓把水杯放下,靠在床头。
“罗文启能进村,不是他自己进来的,是有人给他开的门。我今天把天源矿业的脸打回去,那些开门的人,坐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