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清单,在帐篷里来回暴走。
“怎么又是金关村!”
“西麓这么大,几千里地,符合要求的矿石七种,偏偏最合适的那种在金关村?!”
“老子刚被骂完,转头最优方案就是金关村!”
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帐篷顶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?老天爷在玩我?!”
“你给我去想办法,过几天我要让金关村请我过去。”罗文启对着助手吼道。
......
几天后,罗文启是被人请进金关村的。
对,还真是被请进来的。
车队停在了村口,没有像上次那样吃闭门羹。
值守的青壮看到天源矿业的旗帜,上报上去,等回禀的人耳语几句,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犹豫了片刻,居然真让开了路。
罗文启坐在悬浮车上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上次被江臣桓拿弩箭指着鼻子轰出去,这口气他一直憋着。
今天能堂堂正正走进来,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啊。
看来这落到云溪村手里的金关村也没落着好处啊。
想到这,罗文启的底气又上来了。
那张脸又抬起来了。
......
消息传到江臣桓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躺在床上喝药。
旁边伺候的江远急得原地转圈,嘴里不停地念叨“怎么办怎么办”。
江臣桓把药碗放下,看了儿子一眼。
到底还是嫩。
他没说话,掀开被子下了床,江远想扶,被他摆手挡开。
“慌什么。”
江臣桓披上外衣,系扣子的时候手指都没抖一下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面铜镜,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,眼窝凹陷,确实是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。
村中空地上,罗文启的车队已经摆开了阵势。
三辆车一字排开,护卫两侧站定,助手捧着厚厚一摞文件候在旁边。
这派头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宣读圣旨的。
村民们三三两两围过来,交头接耳。
江臣桓到场的时候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
这倒不是装的,身子确实虚,但虚归虚,他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扫了一眼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