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懂医术的老人围在床边,一个个摇头叹息。

“准备后事吧。”

一个老人沙哑着嗓子说道。

江臣桓的儿子,一个名叫江远的近三十的壮汉,死死攥着拳头。
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罗管事来了!”

天源矿业在西麓的负责人,罗文启,带着两个人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。
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
罗文启看都没看床上的江臣桓一眼,径直走到江远面前,居高临下。

“我可是把青云城最有名的丹医都给你请来了,再拖下去,你爹可就真没救了。”

江远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们这是趁火打劫!”

“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罗文启冷笑一声,“这叫合作,双赢。你们不签,有的是村子想签。”

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。

“看看外面,西麓这几十个村子,哪个不眼巴巴地等着我们天源矿业去投资?我给了你们机会,是你们自己不珍惜。”

江远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从反驳。

罗文启带来的那个山羊胡老头,装模作样地上前看了看江臣桓的伤口,随即摇头晃脑。

“此乃罡气坏疽,非寻常手段能治。老夫虽有秘方,但药材珍贵,需要从青云城调运......”

“给你半天时间,要是再不签字,我们可就不奉陪了。”罗文启下了最后通牒,拂袖离去。

罗文启走后,屋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

几位族老主张签了,保命要紧。

江远却死活不肯松口。

他握着父亲冰冷的手,一言不发。

他想起父亲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:“守住金关村,别让外人进来。”

也是在这时,一支由驮兽组成的车队从隘口的方向驶来停在了村口,与准备离去的罗文启打了照面。

领头的是潘轩义。

这位四阶的强者一走下车,那股子气场瞬间就让准备离去的天源矿业护卫们紧张起来。

罗文启看到这支车队,眉头一皱。

不过方才姿态已经摆出,现在折回只会落了脸皮。

罗文启一路装到底,坐车离去。

另一边,江远得到通知。

待出来看到了那支车队,他迎了上去,又惊又喜。

“我们是云溪村的。”潘轩义开门见山,“听说江村长受伤了,带了人过来看看。”

江远看着潘轩义身后那群人,又看了看同行的温青烟,心里有些打鼓。

“你们能治?”

“治不治,得看了人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