擎天山脉西麓,金关村。
这地方穷。
穷山,恶水,刁民。
这是青云城里那些大老爷对这片区域的刻板印象。
实际上也差不多。
自从地脉爆炸那场烟花秀,把西麓这片原本就没几个人愿意来的地界,彻底炸成了一个各方势力眼馋的饽饽。
香不香的不知道,能吃下去尝尝味的前提是要先抢到手。
现在青云城里的各大势力都一股脑地扎了进来,争夺这个饽饽的所属权。
但这跟金关村没什么关系。
他们甚至连喝口汤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金关村的村长江臣桓,快死了。
江臣桓,三阶后期。
这境界放在青云城,可以让人高看一眼,但也就是一眼,但在这西麓,这就是定海神针。
金关村之所以叫金关,就是因为他们卡在了一条山谷通道上。
与隘口村的性质相同。
只不过一山分两边,隘口村在东麓,金关村在西麓。
江臣桓是半个月前倒下的。
跟一头因为地脉暴动而发狂的四阶初期异兽硬刚了一波。
命保住了,但肚子上挨了一爪子。
更糟的是,这伤是一种名为罡气坏疽的顽疾,寻常丹药根本无效。
风声,很快就传了出去。
天源矿业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风声。
青云城议员罗晋的侄子,罗文启,同时也是天源矿业的一位高层。
他带着一队人马登门拜访。
来意自不用多讲,他有办法从青云城请来名医治好江臣桓的伤势,但是代价是什么?
金关村必须无条件对天源矿业开放,成为其在西麓的专属补给点和情报站,资源优先低价供应,甚至还要签署排他性协议,只招待天源矿业的人。
这哪里是合作?
这分明是想把金关村变成他们的附庸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他们这是趁火打劫!”
“跟他们拼了!我金关村的汉子,宁愿站着死,也不愿跪着生!”
群情激愤。
可骂归骂,吼归吼。
当所有人一想到气息奄奄的江臣桓时,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化作了无力的叹息。
主心骨倒了,这仗还怎么打?
他们也想过求援。
可环顾整个西麓,那些聚落自顾不暇,谁又有余力,又有胆子来管这闲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