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活儿不累,但很耗时。
一来一回要一个多小时,路上还要经过商业街、居民区、还有那片总是聚着一群下棋老头的老槐树。
乌岩慢悠悠地走着,偶尔还会停下来让路过的孩子摸两把。
它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,虽然这活儿本来随便一只驮兽都能干。
最关键的是,送奶能名正言顺地把那些母牛硬塞给它的额外份额给分出去。
那些奶它喝也不是,不喝也不是。
喝了自己难受,不喝显得不领情。
现在好了,全给孩子们。
一举两得。
......
这天傍晚,乌岩送完最后一趟奶,往农场走。
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步伐比平时慢了不少,眼神也有些飘忽。
不是因为累。
是因为它今天喝了很多牛奶。
不是被迫的,是主动的,整整三大桶。
这是它计划的一部分。
两天前跟主人去青橘村运那棵老橘树,当时主人说了一句:“牛牛也该动动了”。
动动?怎么动?
是让它去工地搬砖,还是让它去矿山挖煤?
不行,必须让主人知道:它是一头有工伤风险的牛,需要静养,不宜大动干戈。
于是,它这两天就开始吃发酵草料了。
发酵草料会让胃里的菌群异常活跃,再配合大量鲜奶......
它甚至在回来的路上特意多跑了几圈,让胃里的东西充分混合。
回到农场门口时,乌岩的状态已经非常到位了。
它的眼皮沉重地耷拉着,嘴角挂着白沫,四条腿软得像面条,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。
它用尽最后的力气,走到牛棚旁边,一头栽倒在干草堆上。
那姿势,那神态,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病痛呻吟,都恰到好处。
奥斯卡欠它一座小金牛。
......
林清野正在院子里给初雪梳毛。
余光瞥见乌岩那副活宝的样子,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。
他看出来了。
当然看出来了。
但他没说。
他想看看这头戏精牛还能演出什么花样来。
乌岩见主人没动静,戏瘾更足了。
它翻了个身,把肚子亮出来,四蹄朝天,舌头歪在嘴角。
初雪凑过去闻了闻,一脸嫌弃地退开。
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:这牛,装得也太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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