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惨叫声,相当的应景。

万知讳根本不怕陈连雨使诈。

陈连雨的手脚都被镣铐住,活动范围不超过一米。

而且被药物压制的修为,在三阶武者面前,翻不起浪花。

万知讳大步走进矿洞,走到陈连雨身后。

陈连雨还在撞墙。

万知讳伸出手,一把抓住陈连雨的后颈,用力往后一扯。

“给我停下!”

陈连雨顺势停止了动作。

他扭过头,看向万知讳。

脸上有血,但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没有刚才发疯时的癫狂,没有绝望,没有恐惧。
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
万知讳愣了一下。

这眼神不对。

当即,万知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。

怒火上涌,正要发作,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。

陈连雨被捏得呼吸困难,但他没有挣扎。

他看着万知讳,淡淡吐出八个字。

“僧多粥少,卸磨杀驴。”

万知讳的动作僵住了。

正准备骂出口的脏话,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
说者有心,听者更有意。

这句话,只要稍微有点脑子,只要愿意去思考本质,就是一个绕不开的死结。

落马镇的这场豪赌,目标是地脉能量。

可地脉能量的总量是固定的。

那点能量,满打满算,撑死了也就够造就一个五阶的存在。

镇长马维拓画的饼是什么?

他自己拿大头,冲刺五阶。

剩下的能量,分给魏重山、孙泉梁,还有他万知讳,每人分个两块地脉石,去冲刺四阶后期。

听起来很美好。

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。

但是。

五阶,是那么好突破的吗?

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,是质变。

无数四阶圆满的天才卡在那一道门槛上,终生不得寸进。

就算把这节点里所有的地脉能量全部填给马维拓,他能不能成功突破,也是个未知数。

那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。

突破的成功率,与能量的供给量成正比。

少一块地脉石,成功率就降一分。

马维拓这种心狠手辣,自私自利的老狐狸。

在面对突破五阶的极致诱惑时,他会怎么选?

小主,

他真的会甘心拿出整整六块地脉石,分给他们这三个手下?

答案,几乎是肯定的。

不会。

不仅不会分。

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他会在榨干节点后,独吞所有的能量。

那么,他们这些知道内情,又妄图分一杯羹的手下,下场会是什么?

万知讳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
当前落马镇的其他人不去想这个问题,是因为镇长的高压统治,是因为整个群体陷入了一种疯狂的集体正确性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