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的结果,便是如今这个各大势力划地为王,各自安好的局面。
如今,九十多年过去了,世界在这份脆弱的平衡上,维持着表面的和平。
任镇虏看着窗外的大雪,直觉告诉他,这份平衡,它的脆弱根基有了不稳的迹象。
无论气象部门能给出多少种科学的解释,在他看来,如此反常的天气,最有可能的诱因,依旧是高阶武者的战斗余波。
战斗发生在极远的地方,或许是擎天山脉的更深处,或许是某个他未知势力的范围内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,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这不是没来由的瞎想。
武道之路,已经停滞了太久。
从一阶到七阶的修炼体系,早在源能潮汐降临的头几年便已确立。
可那之后,停战的九十多年来,再无人能叩开第八阶的门扉。
对于寿命长达千年的七阶强者而言,九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可看不见前路的感觉,最是磨人。
对于那些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,停滞不前本身就是一种折磨,一种对生命意义的拷问。
更何况,地盘已经瓜分完毕,内部的蛋糕也分得差不多了。
战争后的空白期红利早已吃尽,内卷的压力与日俱增。
于是,一种危险的声音,开始在他所处的圈子里悄然流传。
“武道之所以被困在第七阶,是因为资源不够,地盘太小。”
“当初的划地而治,某种程度上,是自断后路。”
“若能占据一整个大洲,举大洲之力,或许就能冲破瓶颈,窥见第八阶的风景。”
这是一个无法证伪的说法。
它将停滞归咎于外部环境,将突破的希望寄托于扩张与战争。
它将那份维系了近百年和平的协约,描绘成了一道束缚强者前进的枷锁。
虽然这还不是主流声音,却也没有任何一位顶尖强者站出来公开反驳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,那位坐镇自由联邦中枢,修为已达七阶后期的掌舵人,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但从最近的一些动向来看,任镇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联邦高层开始向地方渗透力量,比如空降贺天阔尊者驻扎青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