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故事也不是这么个编法啊。

直到今天。

田毅领着十个组长一同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
“大伙儿都辛苦了!”

“都听好了啊,给你们安置的临时住所已经修好了,今晚就能搬进去!”

临时住所?

他们本以为,干完活,就得回到那些个四面漏风的窝棚里,蜷缩着熬过这漫漫长夜。

“跟我来吧。”

田毅领着这近百号人,穿过工地,来到了一排崭新的板房前。

条件自然算不上好,十人一间,上下铺,空间逼仄。

但对这群刚从绝望中爬出来的人而言,这不漏风不漏雨的板房,已经是天堂。

更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,发生在田毅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时候。

墙角,一根金属管子突兀地伸出来,顶端还带着个阀门。

“这是啥?”有人好奇地问。

田毅也不解释,只是走过去,对着那阀门轻轻一拧。

“哗——”

清冽的水流,瞬间从管口喷涌而出。

整个屋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股水流,像是在看什么神迹。

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汉,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去接那水。

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
水...活的!

“天呐......”

老汉再也绷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垢,滚滚而下。

在这里,只要拧一下,就有干净的水流出来。

而在他们的村子,为了争夺水源,兄弟反目,血流成河。

这对比,太过残酷,也太过震撼。

这哪里是水?

这是另一个世界。

一个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世界。

田玲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