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衣着体面的社会活动家,举着喇叭,声嘶力竭地呼吁要给予流民平等的生存权。
两拨人混在一起,口号南辕北辙,却又能奇迹般地并不打架,只是一股脑地把声浪制造得震天响。
这就是一出魔幻现实主义的大戏。
左右脑互搏,精神分裂般的群体狂欢。
最讽刺的是。
他们喊得震天响,游行路线却避开了棚户区巷子。
哪怕只隔着一条街,也没人愿意往那边多看一眼。
游行队伍卷起漫天尘土,远去了。
留下一地鸡毛。
田玲睁大了眼睛。
震撼,不解。
还有一种本能的生理性厌恶。
乱。
太乱了。
温青烟轻轻叹了口气,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,当初离开这其中不乏有此因素。
秦筝旋则变得警惕起来,在她的世界里,混乱往往意味着危险。
“看到了吗?”
林清野指着那群远去的背影,这才回答了田玲之前的问题。
“不是不愿,是不能。”
“正规注册的商会,哪怕是在这里,哪怕是我们即将成立的商会,也是受监管的。”
“雇佣没有正式居民身份的无籍者,也就是俗称的黑工,是越线行为。”
“我们商会成立后,在规则里只能转正少数无籍者的名额,这些名额村里人用都不够,怎么分给别人。”
“而用黑工,一旦被举报,面临的罚款能直接让小商会破产的地步。”
田玲张大了嘴巴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怎么会这样......”
这不合理。
但这很现实。
每个看似荒谬的现象背后,都有一套利益逻辑在支撑。
这座城市,是一座巨大的围城。
源能潮汐的爆发,让城外的荒野变得危险未知,不再适合生存。
人类在荒野上的生存成本被无限拔高。
开垦、建设、维持,每一项都需要填进去无数的人命和资源。
于是,人们退缩了,龟缩进了这高墙之内。
围城,意味着空间有限,资源有限。
当蛋糕不再做大,分蛋糕的人却越来越多时,矛盾必然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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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老爷们,为了屁股底下的位置,为了那一张张选票,必须给底层的怒火找一个宣泄口。
还有什么比那些外来的,抢占资源的“无籍者”更好的靶子呢?
只有本地人才有选票。
于是,排外的政策一项接一项地出台,高墙越筑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