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
潘轩义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安慰的空话。

成年人的世界,不需要廉价的同情。

“兄弟,万事小心。”

“真要遇上过不去的坎儿......”潘轩义顿了顿,没说出下一句。

“谢了!”

何登雁重重地抱了一拳。

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转身招呼起那几个同样吃完了干粮的青壮年。

“走了!”

一行七八个汉子,推开旅社的门,一头扎进了午后的阳光里。

林清野站在二楼的窗前,看着那几道离去的身影,轻轻拉上了窗帘。

这就是生活。

......

而对于夏长风来说,这几天都是个战斗的日子。

虽然上战场的不是他,但他比那个要进考场的闺女还要紧绷。

公共的盥洗室内,夏长风甚至特意刮了刮胡茬,换上了一身夹克。

与复习的夏禾以及潘轩义打了声招呼,他出了门。

这一趟,他是去踩点的。

作为一名合格的陪考家长,夏长风觉得自个儿有义务把从旅社到考场的一草一木都摸排清楚。

哪条路红绿灯少,哪个路口容易堵车,哪家饭馆的菜干净又不闹肚子,甚至连考场周围厕所的分布位置,都在他的侦查范围之内。

这叫未雨绸缪。

......

另一边,温青烟也没闲着。

旅社大堂角落里有个公用电话,那是那种老式的转盘机,听筒上裹着一层包浆。

温青烟投进几枚硬币,拨通了一串号码。

“嘟...嘟”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
简单的几句问询后,温青烟挂断了电话,极为罕见地翻了个白眼。

果然。

她家父母又双叒叕外派了。

听说是去了更北边的冻土区考察什么极地植被,归期未定,家里现在除了帮佣和看门的狗,连个能喘气的主事人都没。

就这种家庭情况。

难怪温青烟跑到云溪村,一待就是大半年,这二位连封催促的信都没寄过。

合着是大家都忙,谁也别嫌弃谁不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