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倒在了树下。
呼噜声,随之响起。
悟酒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......
巨大的动静,自然惊动了正在伏案的孔先生。
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放下书卷,理了理衣襟,孔先生这才踱步向庭院走去。
要是换作寻常农户,瞅见自家院子被砸了个大坑,辛辛苦苦种的蔬菜被压成了绿泥,那高低得抄起扫帚,先来上一段含妈量极高的输出。
但孔先生毕竟是孔先生。
读书人的养气功夫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他先是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视线定格在了枣树下的悟酒上。
“有朋自远方来,虽说这落地的动静大了些,但这不拘一格的出场方式,倒也颇具几分狂妄不羁的风骨。”
孔先生是信奉有教无类的。
在他看来,万物皆有灵。
这猴子能驾驭飞翼,跨越山海,最终落在他这学堂的枣树之下。
这叫什么?
这就叫缘分。
这叫向学之心,感天动地。
正当孔先生准备上前时,天上又是一阵呼啸声。
“孔老!孔老您没事吧!”
马奎操控着滑翔翼,落地一个急刹车,连滚带爬地翻了进来。
他这一路追得是心惊肉跳,生怕这醉猴发酒疯伤了村里的老宝贝。
紧接着,负责了望的赵栗日也气喘吁吁地从正门冲了进来。
“先生!有没有伤着?”
两人一前一后,把孔先生护在中间,如临大敌。
孔先生一脸云淡风轻:“无妨,不过是一位贪睡的访客罢了。”
马奎和赵栗日这才松了口气,目光齐齐落在那棵枣树下。
悟酒还在睡。
它侧身躺着,一只爪子搭在肚皮上,随着呼吸起伏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哈喇子,显然是正做着什么春秋大梦。
马奎上前一步,想把这惹祸的猴子拎走。
脚刚迈出去一半,突然僵在了半空。
他猛地想起来一个极其要命的问题。
这猴子...好像是三阶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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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奎咽了口唾沫,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赵栗日。
赵栗日也是个二阶高段,此刻也正盯着那猴子发愣,显然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。
两人面面相觑,眼神在空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交流。
马奎:你上?
赵栗日:我不行,你上。
马奎:我特么才二阶!这玩意儿醒了一巴掌能给我呼墙上扣都扣不下来!
赵栗日:那咋办?就这么看着?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两个全副武装的汉子,面对一只呼呼大睡的猴子,竟然谁也不敢动弹。
这就好比两个拿着警棍的保安,在路边发现了一只喝醉了的老虎。
管吧,打不过;不管吧,职责所在。
最关键的是,这老虎还在那吧唧嘴,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吃人了。
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当口,学堂外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。
毕竟是“猴子坠机”这种百年难遇的景,爱看热闹那是人类的天性。
附近的村民,还有那些刚放学的皮猴子,闻讯全都赶了过来。
“咋回事啊?听说天上掉下来个猴?”
“哎哟,那不是滑翔翼吗?这猴子成精了?”
“孔先生没事吧?”
大家伙扒着院墙,挤在门口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人一多,声音自然就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