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居移气,养移体。

身份变了,这架子总得端起来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跟个二愣子似的整天只会傻乐。

只是,这主管也不好当啊。

张彦育叹了口气,坐在田垄上,掏出一本旧书。

封面上隐约可见《初级农作物育种概论》几个大字。

这是老村长的宝贝。

早些年,老村长还是壮年的时候,那是满怀着建设新农村的豪情壮志。

是他特意从外面的淘回来的教科书。

可惜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
这书里的字,不少村民都认识,可连在一起是个啥意思,全村没一个人能说明白。

什么“遗传图谱”,什么“显性隐性”,什么“杂交优势”。

这玩意没人教,没人带,全靠自己悟。

要是真能对着这几本旧书就能自学成才,这么有做题家天赋,也就不会在云溪村当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了。

所以,这些书只能是吃灰,直到张彦育被林清野发掘出来。

为了不浪费那一身惊才绝艳的天赋,老村长把这些宝贝又给刨了出来,一股脑全都塞给了他。

“彦育啊,村里的未来,可都在这书里了,你要好生钻研。”

老村长那语重心长的拍肩,至今还让张彦育觉得肩膀沉甸甸的。

好在,得益于孔先生那个只有几间破草房的学堂,张彦育好歹不是个睁眼瞎。

字,他是认得的。

但也仅限于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