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个岗前培训都没有,彩排演练更是闻所未闻。
相关流程,还是在昨晚那场烧烤派对结束后,姜叔就着酒意,三言两语给他交代的。
“这有啥好演练的?”面对林清野的疑问,姜叔当时是这么回答的,
“我掌舵,几十年了,闭着眼睛都不会偏。到了地方,你把那鱼捧稳当了,瞅准了,扔下去。就这么点事,你还想怎么练?”
一番话,说得林清野哑口无言。
也是,这逻辑过于强大,自己竟无法反驳。
如此这般,林清野跟着姜叔的脚步,登上了最中央那艘领头的行舟。
船舱里,一个木桶占据了小半空间,桶里是那条汐浪鱼。
没想到被钓上来快一个月,竟还活着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鼓声再起,九艘行舟在村民们的注视下,依次推入水中,组成一个锋矢阵,朝着海湾深处划去。
岸边的喧嚣与人声,随着行舟的远去而渐渐模糊,最终只剩下那富有节奏的鼓点,在身后缓缓消散。
海湾内,风平浪静,一丝风都没有。
海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穹。
九艘行舟整齐划一地破开水面,留下的V形波纹久久不散。
这般绝对的平静,反而比狂风骇浪更让人心生敬畏。
时间在沉默的航行中流逝。
当船队抵达海湾出口附近时,姜叔停下了划桨。
远处,天与海的交界线上,一道白线正迅速变宽变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