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木屋,林清野没说话。

对于钱大海这种性子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此人能及时从血石商队那条贼船上跳下来,足见其在生死关头,脑子转得比谁都快,能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。

但其骨子里的投机取巧和懒散怠惰,若是放任不管,迟早会滋生出新的麻烦。

林清野只是不急不缓地走到桌边,提起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也给钱大海倒了一杯。

“咕咚。”

钱大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
这瘟神是在给他机会,一个主动开口坦白的机会。

必须得有个说辞,一个天衣无缝的说辞。

“林顾问,您听我解释!”钱大海的脑子转得飞快,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,

“我这真不是贪图享乐,我这是在帮村里办事啊!”

“您想啊,血石商队那些人虽然撤了,但他们在这村里搅了那么久,根基深着呢!尤其是那几个被他们蛊惑的年轻人,人心散了,思想乱了,这可是个大隐患!”

“我呢,就寻思着,不能让这帮小子们再走上邪路。

所以,我主动跟他们接触,跟他们称兄道弟,听他们发牢骚,套他们的话。一来是稳住他们,二来也是想从他们嘴里,挖出更多关于血石商队的内幕消息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着林清野的神情,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,心里更是发虚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。

“您别说,还真让我打听到不少东西!比如......

他唾沫横飞地说了一大堆,从商队内部的派系斗争,说到某个小头目的风流韵事,听着热闹,实则全是些鸡毛蒜皮,无从考证的边角料。

真正有价值的核心情报,半个字都没有。

这本就是他下意识打探来的谈资,如今被当成救命稻草抛出来,自然是空洞无物。

说着说着,钱大海的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越来越虚。

后面的话,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
“钱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