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野蹲下身,感知力沉入池塘底部。
果然,塘底的淤泥中,裂开了一道半指宽的缝隙。
池水并未倒灌而入。
反而有一股更强劲的水流,正从那缝隙中汩汩涌出,托举着雾气,也带来了这磅礴的能量。
很显然,裂缝之下,另有洞天,那是一条地下暗湖。
其内部的压力,也远大于池塘自身,压力宣泄之下,反而让池塘的水位上升。
林清野心中一动,感知力顺着那股能量的脉络,开始向上游追溯。
一路穿过土层,越过盘根错节的树根。
感知力的触角,在黑暗的地下延伸,直至到感知尽头,这暗湖已然超过农场范围。
那就出农场,继续追溯。
林清野顺着能量流动方向,一路奔走。
村子里,经过最初的惊慌,已然平息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震动,除了让几栋早已无人居住的危房彻底寿终正寝,并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。
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屋子,聚在街头巷尾,议论着方才的动静。
“又晃了,这地龙,是没睡醒翻了个身吧?”
“我看是。上次晃得这么厉害,还是前年开春的时候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老天爷保佑啊。”
言语间,不见多少恐惧,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淡然。
林清野循着地脉的走向,一路来到村口。
他看到几个村民正围着村里的水井,对着那浑浊的井水指指点点。
见到林清野,众人纷纷热情地打招呼,言语间还挂着关切。
“林顾问,你那农场没事吧?刚才晃得那么厉害。”
“没事,就是倒了两排篱笆。”林清野笑着回应,随即反问,“大家这都还好?”
“好着呢!小场面,习惯了。就是这井水,怕是得浑上个一两天才能清澈。”一个汉子摆摆手,指了指井里说道。
“林顾问,可有慌张?”另一个问道。
这番反客为主的关切,倒让林清野有些不会了。
合着,就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?
林清野这才想起,云溪村地处擎天山脉的褶皱地带,本就是地质活动相对频繁的区域。
三五年一次的小震,对村民而言,跟刮风下雨一样,早已是生活的一部分。
不多时,村委会负责统计灾情的干事也赶了过来,挨家挨户地询问情况。
林清野见状,也没再多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