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了,不长记性;重了,又怕把他逼到鱼死网破。

所以,老村长才把自己叫来。

一个唱黑脸,一个唱白脸。

细究之下,其实保人这事,不难。

这云溪村,天高皇帝远。

又自有一套行政机构,不属联邦管辖。

因此联邦是没有村长之类的任命权,整个村子与联邦下属的调查科是两套体系,互不隶属。

虽然调查科在地方上有便宜行事的权利,但是云溪村也可以阳奉阴违啊。

所以,在出工不出力这事上,调查科又不能拿村里怎么样。

而且,云溪村的绝大部分村民,他们一生中都不会出大山,而那些联邦公务员又懒得进山。

因此,在这里,联邦的户籍系统是一塌糊涂,不知多少人活着没录进去,死了也没销户。

钱大海往后山哪个山洞里一钻,再有村里打掩护。

别说一个调查科,就是一个师团开进来,没本地人带路,想找个人也跟大海捞针一样。

难的,是如何在保下他的同时,敲打他,让他日后能心甘情愿地为村里服务。

想明白了其中关节,林清野心里有了主意。

演戏嘛,这个我熟。

林清野端起茶杯,静静的喝着,也不说话。

屋内,一片死寂。

钱大海坐立不安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却不敢去擦。

那一声声茶杯盖与杯沿碰撞的轻响,敲在他心。

终于,林清野放下茶杯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唉——”

这声叹息在钱大海耳边炸响。
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林清野,那张挤出来的苦笑,比哭还难看。

李致远立刻配合着,接上了戏。

“清野,有什么想法,但说无妨。”

林清野又叹了口气,他看了一眼钱大海,那眼神里,是三分惋惜,两分无奈,还有五分事不好办为难。

然后,他又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再次发出一声叹息。

钱大海那张本就难看的脸,瞬间又白了几分。

那刚挤出来的笑容,僵在脸上,缓缓隐去,只剩下苦涩。

李致远也顺势看过去,眉头紧锁,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清野,可是有什么难言之处?”

林清野没说话,只是站起身,对李致远道:

“村长,借一步说话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石屋,将钱大海一个人,留在了那片沉默里。

等待,是世间最难熬的酷刑。

钱大海竖起耳朵,想听清外面的动静,可传来的,只有呼啸的风声和两人模糊不清的交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