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一年多?这怎么可能。
他刚想开口,刘三又立刻补充道:“当然,我们不是催。质量第一,安全第一嘛。就是这事吧,它急,但又急不得,你们得快,但又不能乱。您懂我意思吧?”
“我们只是希望,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,能快一点。价钱方面,都好商量。”
李致远:“......”
这番话,什么叫“急不得,但要快”?
搁这跟我玩文字游戏呢?
李致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:“刘管事,不是我们不尽力。你也知道,我们这山路崎岖,人力有限。这工期,实在是......”
一番迂回拉扯,最终,李致远只能给出“尽量”的答复。
而刘三似乎也达到了此行的目的,不再纠缠,双方很快便在协议上签字画押。
就在一切谈妥,刘三准备起身告辞时。
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一尊弥勒佛般笑而不语的中年胖子,突然有了动作。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目光没有看任何人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这屋里的空气。
“做商队,不容易吧?”
李致远心中猛地一惊,端着茶杯的手,稳如磐石,脸上却已没了半分笑意。
他这是在点我?
可当他抬起头,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些什么时,那胖子却已然转身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刘三跟在后面,一脸的不解,却又不敢多问。
......
走出村委会,刘三终于还是没忍住,凑上前去。
“孙管事,您刚才那话......”
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
刘三的身体一僵,立刻闭上了嘴。
孙恪看着前面那不成样子的山路,心里却是一阵烦躁。
无妄之灾。
他,孙恪,作为血石商会在擎天山脉三条商路,其中一条的主管事,何曾需要亲自来这种穷乡僻壤,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若非另一条商路出了岔子,引来联邦调查科的注意。
若非青云城调度站传来消息,那该死的调查科,正好要从自己负责的商路区域进山。